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舞动”艺术节

在第25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上，多部原创舞剧热演，体现了当前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审美境界。舞剧《大染坊》前天在九棵树未来中心上演了其2.0版本的首场，山东鼓子秧歌经典动作“狗熊哆嗦毛”，艺术化后成为谢幕片段中热血男儿的高燃舞步。黎星导演、罗怀臻编剧的舞剧《牡丹亭》，上周末在文化广场上演，以其古今相融的整体审美高度收获业内外高口碑。此前，浙江演艺集团出品的舞剧《栋梁》也从梁思成与林徽因的人物切入，展现“国家栋梁”的内外之美。10月30日，中国舞剧奠基之作、上海歌舞团成立70周年复排经典《小刀会》，也将在美琪大戏院上演。

舞剧约等于“好看”，几乎已经成为艺术节观众的共识。细究其“好看”之处，正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乃至民族精神由表及里的舞动，深深触动乃至燃动观众的内心，也体现出中华优秀文化的主体性。

深扎民族传统叙事

《牡丹亭》的故事几乎人尽皆知。近年来，上昆创制的全本昆剧《牡丹亭》上演、中央芭蕾舞团舞剧《牡丹亭》亮相，还有各种版本的话剧、戏曲等让舞台剧观众更为熟悉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舞剧《牡丹亭》在色彩上的运用更为克制、淡雅。素雅粉黛是主基调，柳梦梅与杜丽娘的服饰也有水粉淡彩之感。十二花神也个个素净，裙裾在他们腾跃时形成一个扇面。最令人耳目一新的是开场，伴奏竟然是钢琴——这在传统题材的舞剧中不常见，但是乐音显示出的戏剧性和抒情性确实适配。从而，也宣告这是一部以“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为目标的舞剧。

《大染坊》不是古典题材，但依然是民族叙事。舞剧改编自2003年高口碑同名电视剧。由山东省文旅厅和山东广播电视台出品、山东歌舞剧院演出的《大染坊》，以“白、蓝、黑、灰、黄、红”六种布匹颜色为章节，串联起主角陈寿亭从乞丐到民族企业家的跌宕一生。其中，染布的场面，不仅显示出劳动人民的干劲十足，还充分展现了他们手中布匹的线条、色泽乃至其动态造型。男性劳动群舞热血澎湃、女性晾晒群舞至美至柔——尤其是对撞色的柔和过渡、微差渐变掌握得恰到好处。令人惊叹的是，这种微妙变化都是依赖灯光精准地照射在条幕上实现的。

观众反馈促进提升

《大染坊》4月16日在北京国家大剧院首演，在谢幕时跳了山东鼓子秧歌“狗熊哆嗦毛”，瞬时破圈，最近又在10月9日的第35届飞天奖颁奖典礼上亮相。2.0版本继续保留这一高燃舞步，并且吸取了观众建议，缩减了15分钟叙事段落。

舞剧《栋梁》的推出，在同名展览之后。2021年清华大学举办“栋梁——梁思成林徽因学术文献展”。该展览在各地巡回口碑颇佳，令观众看到了林徽因不仅活在“人间四月天”里，更是活在丈量祖国山河的路途上。舞剧《栋梁》同样得到清华大学和林徽因后人的支持，希冀大众对中国第一位女建筑师有着更全面的认知。因而，该剧还原了不少历史照片中的场景，尤其是林徽因以敬畏之姿仰望山西汾阳灵岩寺的“低头铁佛”时，时空仿佛凝固；剧中还“复活”了在文旅景点中已经大热的几十尊唐代泥塑。

舞剧已经成为大众沉浸式进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及其艺术审美的最佳路径。观众的期望促进了舞剧的品质提升，而“争奇斗艳”的各个舞剧以更高的自我要求创制佳作并凸显中华文化的主体性，然后汇聚到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的平台，最终又惠及观众。

本报记者 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