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姑

赵竺安

秋风渐起，秋水清冷，此刻作为时令的惠赠，芡实，菱角，莲藕，茭白，莼菜，荸荠，慈姑，水芹等江南“水八仙”依次登场。“水八仙”都是润燥养胃，熨帖秋日干燥与浮躁的清润时物。排头的芡实清甜软糯，淡淡回甘，榜眼的红菱脆嫩爽口，汁水甘美，探花莲藕清甘通透，七窍玲珑，而依次排列的茭白水润清鲜，莼菜入口柔滑，荸荠脆爽清甜，慈姑绵实醇厚，水芹清雅辛香。难得的是，这“水八仙”中的红菱、莲藕、荸荠等还都是生熟通吃的好货，就此衍生出不少秋天的好菜；更难得的是，秋日清蔬，自带水灵清鲜，平常人家多吃几顿，润心宽肠，对健康倒是大有裨益。

而我更偏爱慈姑。慈姑与其他“水七仙”一样，均生于清水塘泊，也同样吸足了秋水的灵气，但它褐色的圆实球茎带着小小的尖芽，无论是放在超市里还是堆在菜场里，是那么的不起眼、不讨巧，特别是离水放了几天外表有些干枯后，形象更是朴实得带有土气。但就是这样一味清蔬，却最搭人间烟火，无论油煎、还是清炒，特别是与肉红烧，吸饱汤汁的慈姑，都有一份温润绵甘的味道，细品之下，还能尝出清苦味，缕缕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