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真
同学问我:你以前给“帅”下过一个定义,还记得全吗?我正忙着,没顾上回复。隔了一天,竟收到微博推送的“那年今日”之“五年前”这条:业务精湛+心地善良+工作勤勉+文字得体=帅。难道是……偷窥了同学给我的私信?一笑。
重读所谓“帅”的定义,原来是转发张文宏医生微博时随手写下的按语。张医生那条微博,记录了他在特殊时期的工作日志。赶紧转给同学。反馈秒到:这个“帅”,要求有点高啊!以此衡量周边认识的人,没有一个合格的。
其实,我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帅,主要是一种内在美,无关身高、体重、颜值以及身外之物,而与内在素质(自身综合实力)密切相关。当然,据我数十年的观察,内在素质高的,外在形象也差不到哪儿去。成就感加持的自信摆在那里,气场要不强大也难。而气场,无疑是帅的重要指标。
不久,又收到一条“十年前”的。那年新开“新文史”版,由我写“改革开放30周年亲历亲闻纪实”专栏,这是第一篇,一共写了21篇。附长微博“中国的开放是从知识界开始的——访严东生”。想起来了,十年前的秋天,严先生以98岁高龄仙逝,同事找出这篇2008年的拙文,嘱我分享社交媒体以示缅怀。在微信朋友圈转发时,我写了一句:纪念这位上海最酷的科学家。是的,酷!和帅一样,是我个人词典中的点赞最高级。
写到这里,忽然忆起某日偶遇严先生从前的司机,他听我说起“向死而生”的话题,主动提供了一个素材:严老生命进入倒计时,脑子却煞煞清,听闻某某名人临终被迫进ICU的种种惨状,自己跑去护士室,挥笔写下体面告别一二三四五六条并签上大名。你说酷不酷?
我对微博这部时光机的兴趣,被勾起来了。又见一条“十一年前”的,刘原写回报社做告别特刊:“为这张我们深爱过的报纸送行……我们有尊严地来,有尊严地去……时光的深处,会留住铅字的重量。”石扉客转发,按语:“每一个媒体单位的人,无论新旧,都是时代的老通宝。”我只是心有戚戚焉地转发了他俩的,截屏分享朋友圈。
再看“十三年前”这条:老腻被指“太书生气”“就一文艺青年”,他“把这样的评论当作夸奖,说明自己还没有彻底变成一个圆融世故、很吃得开的中年人。投入地做一件事,疏离地看这个世界,该轴时轴,该倔时倔,一直能这样多好”。当时,我正惋惜一昔日文章高手“情商渐升,智商陡降”,遂转发,附按语:“‘变成一个圆融世故、很吃得开的中年人’,就写不出好文章了。”
还有几个更精彩的名家帖子,一针见血而更富现实意义。最后分享“十四年前”这条:有人夸一档对话节目,但不理解为何主持人都留短发。我跟帖:主持人头发长短无所谓,只要见识长就行了。
见识长,我以为,属于帅、酷的基本条件。一个没见过世面、见识短浅、凡事跟风标准答案表态的人,即使皮囊漂亮、浑身名牌,也不足观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