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撞两次 西班牙高铁怎么了？

起重机在西班牙列车相撞事故现场作业 新华社 发

据新华社报道，西班牙有关部门2日通报，10月28日该国托莱多省高速列车相撞事故中的69名遇难者身份已全部确认。所有遇难者的身份确认结果均已通知家属，外国遇难者所属国领事机构也已获通知。

然而，关于这场事故的追问并没有结束。

调度指令错误

据西班牙综合数据中心当天发布的消息，遇难者包括54名西班牙公民和15名外国公民，其中美国公民4人、澳大利亚公民2人、日本公民2人以及阿根廷、加拿大、捷克、法国、墨西哥、葡萄牙和突尼斯公民各1人。所有遇难者均为成年人，包括40名男性和29名女性。

目前的调查显示，此次事故发生前，铁路控制系统出现故障，导致前方列车与后方列车自动停止运行。然而调度指挥中心却首先向后方列车发出恢复运行通知，5分钟后才向前方列车发出恢复运行通知。而在得知前方列车无法恢复运行的情况下，调度员竟未采取措施让后方列车停下。

用西班牙交通大臣普恩特的话来说，这是一起“电脑通信故障叠加人为指令错误”导致的事故。

这起事故是今年西班牙发生的第二起高速列车相撞的重大事故。两起事故发生在同一条铁路干线，相隔仅仅9个月。

高铁规模领先

需要指出的是，西班牙在高速列车领域并非“新手”。早在34年前西班牙就建成了第一条高铁线路，如今是高铁网络规模最大的欧洲国家，在世界范围内仅次于中国。然而，快速发展的高铁网络掩盖了结构性问题。

尽管在高铁建设的投入上领先于欧盟其他国家，但实际上与2009年高铁网络扩建时期的峰值相比，西班牙铁路基础设施投资已下降了66.7%。投资减少的同时，客运量却在激增。瓦伦西亚经济研究所数据显示，2019年到2024年西班牙铁路客运量增长了40%，基础设施损耗日益严重。这条一年内发生两起事故的马德里-塞维利亚高铁干线，正是西班牙的首条高铁线路。

维护投入垫底

而西班牙在高铁维护的投入上落后于其他欧洲国家，甚至排名垫底：每1000公里高铁的维护支出仅为4550万欧元，是欧盟平均水平8060万欧元的一半多一点。在荷兰等拥有成熟铁路网络的欧洲国家，每1000公里铁路维护年支出则超过3.3亿欧元。

雪上加霜的是，由于维护不足，铁路更容易受到极端天气事件影响。暴雨和山体滑坡不时影响西班牙高铁运营，也凸显了在脆弱路段投资建设预防性保护措施的紧迫性。

但愿这两起高铁相撞事故可以成为西班牙的一个转折，也是对世界各国的一次提醒：再先进的系统也会在某个道岔、某段路基上暴露它的脆弱；速度可以靠投资买到，安全只能靠持续养护。 本报记者 齐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