瞌睡

姚胥隆

小时候，一直为外孙女的超重烦心，长大了，想省点心，不料又为她的学业超重而担心。

已是中学生了，每天早上都要她妈妈叫醒，并强迫她起床。我对她说，你不是有闹钟吗？有啊，响了，有时听不到，有时听见，但又睡着了。她告我，晚上除做学校作业，没完没了的背诵，连古诗的注解也要背，还有罚抄，加上妈妈布置课外卷子，过十一点做完还算好呢！早上六点半必起床，否则到校就要迟到了。外孙女忿忿不平地诉说。

不是要减轻学生负担，保证你们睡眠八小时吗？功课做不完能睡吗？那怎么办？上课打瞌睡呗！

对瞌睡，我倒不陌生。我当老师时，一位坐在教室后面听课的领导，不知什么原因，也瞌睡了，头在晃动，时睡时醒。不料现在轮到外孙女了。“你敢瞌睡，不

怕老师发现？胆子真大！”“没办法呀，听着没劲的课，眼睛就闭上了。”她还告诉我这样一件事：有一次被老师发现了，我真的迷迷糊糊睡着，口水也流出来了。老师让我离开座位，到教室后面站着，清醒清醒。谁知我站着，眼睛睁不开，但没有瞌睡，又被巡视学生作业走到后面的老师发现了，这次老师真的火了，让我立即离开教室，到教室外面等着。“你怕了？”“没有，只是有点委屈。”“你恨老师吗？”“没有。”“上课瞌睡是不对的，但我忍不住啊！”

“你站在教室外面，应该不会瞌睡吧！”“当然。”出乎意料的是她竟没有站着，而是在外面兜了一个圈子。“不怕被老师发现？”“她在上课，看不到我。”“下课呢？”“早着呢，我知道下课时间，我有手表啊！”

孩子啊孩子，我说你什么呢，“老师讨厌你吧！”“没有。”“为什么？”“我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老师还表扬我呢！”

瞌睡啊，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