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导演作序 你打几分

◆王 道

最近接连看了两位导演为别人的书作序，觉得有点意思。

一个是导演姜文，为《崔健诗歌集》作序——《如是我闻》扮演了一回采访者。当然也是一种变相的扮崇拜。其中的内容看似是歌手崔健的“实话实说”，实际上更是姜文追问或者说设问的结果。

最后姜文写道，我心话儿说：崔健，是个怪物，是个怎么说都不过分的奇迹。

实话实说，找导演写序言恐怕都会得到一种意料之外的收获。因为他们既是视觉艺术的掌控者，更是把文字拿捏得画面感十足，总之是会出彩的。

第二个是王家卫导演。他是一位极为出众的难以把握的导演，而且别忘了，他还是哈佛大学的文科博士。一个拍电影几乎不用剧本的导演，会如何写序呢？

王家卫导演为女作家李舒的新书《从前的优雅》作序，也是他个人“处女作”，因此格外引人注目。

在这篇不算长的序言里，我看到文字版的《东邪西毒》和《2046》。其中提到了宝岛台湾作家唐诺，著名女作家朱天心的老公。唐诺的文章总是很长，就连序言也是。他为劳伦斯·布洛克的小说中译本作序，也是洋洋几千字，王家卫写道：“旁征博引，天花乱坠，永远与正文打着擦边球，又恰如其分地起到暖场效果。个人认为写序写到这份儿上，才叫高明。可惜我不是唐诺。”

接着，王家卫提到了他与李舒的结缘，是因为《繁花》一剧。提到了原作者金宇澄的推荐；提到了黑泽明的电影《用心棒》；提到了“沪上的星花旧影、饮食男女”；提到了美食作家唐鲁孙先生的食谱；提到海上女画家周鍊霞师娘的柠檬攀、篆刻家陈巨来的地瓜……

同样，王家卫导演也提到了著名翻译家赵萝蕤（陈梦家的夫人）的“如何度过至暗时刻”；提到了美国作家雷蒙德·卡佛一生在自助洗衣房等候烘衣机停下来之前写作；提到了酒鬼侦探马修·斯卡德与掺了波本的咖啡等等。

如果说姜文的作序就像是他胶片世界里的桀骜不驯之余的小小顽皮的话，那么王家卫的作序则是他奇幻光影里的忠实祈告，把看似完全不搭界的人物、时空、尘世杂糅于一体，继续呈现出一个更加奇幻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