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持缎带当空舞

江逢源

2016年冬，为鉴赏地球上最大的“霓虹灯”，来到了北极。到了5天，天天100%覆盖率的多云天气，搞得我们灰头土脸。天上的绿光没有看到，我们几个同行者的脸色倒是越来越绿了。

最后一天，晚饭时分还是满天云层覆盖，据天气预报，目前覆盖率仍是100%！但又说，22时左右，云层覆盖率将下降到5%以下。我们边慢慢地用餐，边盯住云层。17：30，终于，云层开始散开来了，云缝间闪露出星星，俏皮眨着眼睛，甚至还看到了羞答答的一丝弯月。耶！有戏！

我匆匆扒拉了几口，就顶着凛冽北风，开始在海湾边守着。气象预报真够准的，晚上10点左右，云开月出，果然满天星斗，好像那些云不曾有过。忽然看见灰白色的雾状物在天际渐渐积聚，骤然一亮，一小团绿色的荧光当空闪过，紧接着一条接一条的极光带由暗渐亮在天空翻滚，波及整个海湾上空，大有压顶之势，漫天翠绿，令人惊叹！那极光带犹如真龙在天，翻腾飞舞；又像有一支如椽巨笔，当空挥洒，时而笔走龙马，宽锋如扇，时而笔行涓细，针行其间尚裕左右。每一束的爆发，都如炬闪耀，忽明忽闪，忽来忽去，使人有腾飞在天感觉。正当我有点晕乎的当口，只见光带逐渐收小，亮度逐渐减弱。灰色雾状物渐行渐远，倏忽间，空中归于宁静，只留下灰色的残余，渐渐隐灭在远处的天地之间。酒店经理告诉我，这是中等极光爆发，高爆发时会有红色、黄色的光彩。

极光渐渐远去，冰冷的海滩边只留下我冻得僵直的身影，收拾着装备，但心中感觉无法形容。今夜注定无眠，SD卡中留下的232张影像够我倒腾至天明了。感谢上苍的眷顾，在回国前的最后一刻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