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树清
春风春雨中,田野里的蚕豆花羞怯怯地睁开了小眼睛,凝望着这个世界,坚守着自己对农人的承诺。蚕豆花,悠悠地开,缓缓地落。小时候,最爱吟这样一首儿歌:“什么花开黑墨心?蚕豆花开黑墨心;什么花开赛黄金?油菜花开赛黄金;什么花开白如银?萝卜花开白如银……”花,往往以黑为贵,黑牡丹,乃是牡丹至尊,蚕豆花在儿歌中居首,在情理中。
蚕豆名称的来历,元代农学家王祯在《农书》中说:“蚕时始熟,故名。”而明代医学家李时珍在《食物本草》中认为:“豆荚状如老蚕,故名。”蚕豆生命力极强,它播种于冬天里,萌发生长在春天。到了暮春时节,蚕豆像孕妇隆起腰身的豆荚里裹满脆嫩的颗粒,很低调地结着果实。
近年来气候变暖的原因,蚕豆成熟的时间也提前了。有俗语云:“炒青蚕豆十八顿”,即时鲜的蚕豆从上市到老,只能吃十八顿,仅有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蚕豆就会老了,其鲜味就会大打折扣。正如清代诗人、散文家袁枚在《随园食单》里说:“新蚕豆之嫩者,以腌芥菜炒之,甚妙。随采随食方佳。”南宋杨万里更是认为蚕豆比梅子还好吃,并用“翠荚中排浅碧珠,甘欺崖蜜软欺酥”的诗句来诱人品尝蚕豆。
目前市面上蚕豆,大多来自暖棚,时令蚕豆生长时间长,比暖棚的成熟时间晚,味道更鲜美。只需热锅爆香葱后倒入蚕豆翻炒。蚕豆最鲜嫩时可以不加水,不盖锅盖,全神贯注地炒,不可生不可焦。一碗碧绿生青刚出锅的蚕豆,嫩嫩的、软软的、清香微甜,便温婉地依偎在你的口中,那是满满的暮春初夏的味道,宛如青春的气息。
待蚕豆长老后,可剥开吃豆瓣,可做五香豆,还可做成兰花豆,同样是一道唇齿留香的美食。蚕豆含有蛋白质和膳食纤维等丰富营养,可谓蔬菜中的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