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参加奥运会的赛马

奥运会马术比赛 特派记者 李铭珅 摄

奥运会马术比赛

巴黎奥运会期间，一段视频在网络发酵：在马术大厅里，英国队前盛装舞步冠军、三届金牌得主夏洛特·杜雅尔丁步行跟踪一匹马和骑手，她用长鞭子在一分钟内抽打赛马不下20次。

杜雅尔丁虐马风波

这一事件是几年前杜雅尔丁在私人马厩举办的教练课程期间拍摄的，但视频上周被上传至网络。

杜雅尔丁被誉为盛装舞步界的“金女郎”，并被广泛认为有望获得更高的荣誉，但由于公众的强烈抗议以及国际马术运动联合会（FEI）的调查，杜雅尔丁已被禁止参加巴黎奥运会。

杜雅尔丁在声明中表示自己深感羞愧，但她强调：“所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符合我的作风，也没有反映我如何训练我的马匹或指导我的学生。”杜雅尔丁的奥运骑手同伴谴责了她的做法。英国队的汤姆·麦克尤恩说：“我们110%支持马匹福利。”

这一丑闻加上最近有关奥运会上虐待马匹的报道，引起了人们的怀疑，并重新引发涉及马匹道德问题的争论。

杜雅尔丁事件发生几天后，世界排名第三的奥地利骑手马克斯·库纳被指控虐待马匹，据称他在2023年5月用杠子击打了马腿，调查仍在进行中。巴西骑手卡洛斯·帕罗收到官方警告，称其可能会对他的马匹造成“不必要的不适”，此前国际马术联合会收到的照片显示，帕罗在一项训练中明显过度弯曲马匹颈部，影响其呼吸。

与此同时，在巴黎奥运会上，已有数名骑手因马匹福利原因被淘汰出局。周二，美国队马库斯·奥尔洛布的奥运会首秀中途因马腿流血而终止，他将其归因于意外碰撞。此前，意大利选手埃米利亚诺·波塔莱也因赛后发现他的赛马嘴角流血而被排除在外。

现代五项告别马术

“我们不是在谈论孤立的事件。”善待动物组织的高级传播经理詹妮弗·怀特表示：“虐待行为是存在的。”

东京奥运会上，一匹瑞士赛马在越野赛中韧带撕裂后不得不被安乐死。在马术障碍赛中，爱尔兰队的一匹骟马在比赛中流着鼻血，这可能表明它被迫用力过度。

这些例子是否属于虐待动物，可能取决于人对马术运动的参与以及自己的道德准则。在善待动物组织看来，任何控制、痛苦或剥削都是不可接受的。“我们知道，每当动物被视为商品并被剥削以获取人类利益时，它们的最大利益就会被抛诸脑后，”怀特说，奥运会的情况尤其令人震惊，因为奥运会的目的是庆祝人类运动的卓越表现，“归根结底，这些马并不关心金牌，它们不选择参加……没有任何理由。”

一名德国教练在东京奥运会期间殴打一匹马引起公愤后，善待动物组织因将马术小项从现代五项运动中剔除而受到鼓舞。怀特说，国际奥委会投票决定现代五项用自行车取代马术，这证明“改变是可能的”。

而在更大范围的马术运动圈，杜雅尔丁的视频引发了反思和震惊。

“我发现整件事真的非常非常令人沮丧，”埃丝特·福克斯一生都在骑马，做过马兽医护士，并接受过管家培训。直到今年年初，她还参加了盛装舞步、马术障碍赛和越野赛。

福克斯并不认为马术运动本质上是残酷的，并强调她与许多真正将马匹训练得非常出色的个人和机构合作过。根据她的经验，尤其是在较高水平的盛装舞步比赛中，马匹福利非常差。福克斯说，一些马几乎全天被关在马厩里，并且身上有被鞭打的痕迹。

从未了解马的想法

对马匹心理和情感健康普遍被忽视的担忧，是福克斯离开这项运动并重新接受物理治疗师培训的部分原因。她说，很多人都有同样的感觉，但不敢说出来。

另一位前盛装舞步骑手阿普丽尔表示，几十年前，她在这项运动中亲眼目睹了马匹受到的残酷对待，但她表示，这反映了当时盛行的做法。“有一种常见的做法是，如果你遇到马匹的阻力，这种阻力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你就会克服。只有这样，你才能以温柔来回报。”

自从“马语者”蒙蒂·罗伯茨发起革命以来，对运动马匹的人道训练越来越多地避开严酷的待遇和工具，转而采用积极的强化方式。但阿普丽尔说，旧的观念很难根除，特别是当受到金钱和奖牌的诱惑时，“我认为盛装舞步的某些方面需要改变。”

引发这场争论的是一些深层次的情感问题，即在这个开明的时代，人类欠动物什么。马大约在公元前3500年被驯化，从此被用于战争、工作、交通、运动和陪伴。但正如2021年的一项研究指出的那样，虽然关于人类对马的深厚感情的“信息太多”，但仍然难以真正了解马的想法或感受。

马匹倡导者组织的创始人苏珊·瓦格纳说，当马与人类建立联系时，它们在很多情况下都喜欢这种友好的关系。但在所有用于产生利润的劳动动物中，胁迫、残忍和虐待现象普遍存在。奥运会只是更加引人注目，风险也更高，“每当涉及大量金钱或荣誉时，人们就会对动物做一些事情，因为他们希望它们以某种方式表现。”

特派记者 金雷（本报巴黎今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