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事

陈造奇

父与子

残存的记忆中，在我的孩提时代，父亲曾带着我好几次从静安寺走到外滩或四川北路。父亲的脚步很快，我几乎是一路小跑。那时候我没有问父亲，为什么不乘车。当时乘电车也就1毛钱就可以了。父亲晚年时我问起这事，他告诉我，早年投稿到报社，都是从静安寺家里走到山东路的编辑部的，跑鞋也不知坏了几双。

父亲小时候也调皮，他曾亲口告诉我爬屋顶的事。他会从自家121号屋顶一直爬到105号屋顶，他还和一条弄堂里的朋友拿着弹弓到隔壁弄堂去打架，大获全胜。

我儿时调皮捣蛋或骂脏话，总要被父母责罚。小学二年级，我自说自话在教室里当着同学的面，说自己是外国人，老师第一次家访告状。三年级下午不上课是常有的事，我会经常到静安寺荡马路，逛静安寺，父母很不放心，把我送学校去，老师在批改作业，我在旁边做作业。

弄堂小学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上海的公办小学不多，民办、弄堂小学很普遍。我们愚谷邨125号就曾经是红光小学分部，还有幼儿园。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就是做早操的时候，整条愚谷邨大弄堂站满了小朋友，随着音乐声，整齐地做着早操。我两个姐姐都有在弄堂小学读书的经历，那时候父母都要上班，没有空带孩子，所以两个姐姐都是早读书的。最早是在愚谷邨某号胡老师家,后来又搬到中实新村弄堂底的汽车间，记得我去看过好几次。

家务活

说起做家务活，我们这辈人不是自夸，从小就会。不用父母催，自觉自愿，比如，买菜、买早饭。儿时买早饭，还是比较方便的，就在愚谷邨弄堂口，买大饼油条，买油条最好的方法就是拿一根筷子。有时拿着碗，零买酱菜，回家再吃泡饭。家里烧八宝辣酱，又是拿着碗去买2分钱甜面酱，2分钱豆瓣酱，1分钱辣酱，2角7分一斤红酱油，这些价钱都是烂熟于心。买菜是我的强项，为了寻找心仪的菜，我会从家门口最近的乌北菜场走到安义路菜场，甚至陕西北路的陕北菜场。老妈说我属猫，特别喜欢买鱼，而我烧的鱼，全家都喜欢吃。

在菜场里我特别喜欢的一个摊位就是盆菜摊，营业员提前将菜切配好，比如茭白青椒、番茄炒蛋、土豆青椒丝，回家稍事清洗后直接就可以烹饪，省时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