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谁

伍登国

前些日子，我陪小孙子去上课外人文课，听了一堂老师讲析清代诗人袁枚的《所见》诗文的解析课。一堂课听下来，我想从自己儿时的亲身经历说点想法，以求教诗作和语言方面的专家。

“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一诗，是清代著名诗人袁枚的一首非常有名的诗作，该诗采用白描的手法，把牧童骑黄牛、蝉的鸣唱以及抓捕鸣蝉等细节全景式呈现给读者，给人一种赏心悦目和身临其境的感觉。

现在关于袁枚《所见》一诗的通行解读是：小牧童骑在黄牛上，他纵情地放声歌唱，歌声非常洪亮，在树林里穿越振荡。（一会儿后），小牧童想到要去捕捉鸣蝉，他悄悄靠近并立即停止了歌唱。

我出生在湖南农村，小时候最开心最难忘的一件事，就是在炎热的三伏天做《所见》诗中牧童做过的事——“捕鸣蝉”。一到仲夏，室外骄阳似火，停驻在树枝上的蝉也热得受不了，它们鸣唱不止。我们那里称蝉为“纺织姑娘”，意即它们的鸣唱就像纺织姑娘的歌声一样悦耳动听。它们的鸣叫声非常有节奏感，时而高亢时而婉转，远近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就像一台大合唱。往往只要有一只蝉先开“唱”，同一片树林里其他的蝉就都会跟随一起“唱”，好像排练过的。一般情况下，蝉通常会唱一阵歇一阵，非常有规律。但蝉有一个鲜明特点，那就是它们非常机警，只要有人或其他动物靠近，哪怕只弄出一点点声响或动静，它们就会马上闭口停止歌唱。只有待它们觉得危险过去后，它们才会重新开“唱”。如果你真要捕捉到蝉，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用手抓是非常难的，你的手还没贴上去，它就已经飞走了。捕蝉的时候，你不能发出任何声响，必须做到蹑手蹑脚地靠近，还要借助用厚厚的蜘蛛网缠在一起做成的网拍才能把它粘住。

所以，我觉得《所见》诗文可能是指：一位可爱的牧童骑着黄牛到村外去放牧，他听到树林里传来了一阵又一阵蝉的歌唱声，这种歌声非常动听，令他深深陶醉。（过了一会儿），他想要去捕捉树上的蝉玩耍，可当他兴奋地跳下牛背来到树下时，刚才还鸣唱不止的那些蝉立即闭口不唱歌了。牧童感到很无助。我认为“唱歌”的主角和“闭口”的主角都是蝉而不是牧童，以此求教于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