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6月10日 星期三
大汗和微汗 关露来信 草原上的家 云想衣裳花想容 主角是谁 李杜祠与李杜堂
第15版:夜光杯 2026-06-09

关露来信

丁言昭

早起打开窗,放进空气和阳光,忽然看见对面屋檐上一只喜鹊,翘着尾巴正在舞蹈,我正看得出神,心想,今天或有好事发生。忽然听到手机响了,打开一看,你猜什么事?原来是朋友发来一封信,是关露在1980年4月9日写给我的信,这太让我惊喜了,要知道我研究了那么多年的关露,竟然没有一封关露写给我的信,没想到……

关露的信是这样写的:

言昭:

你好!

来信收到。你如来北京,我一定欢迎你到我家来住。只是离城较远,卫生设施不佳,你不歉(嫌)不好就行。说“很大很大”是小叶的艺术夸张。

你会演戏,会跳舞,会写作,还写了这么一手漂亮字,真是使我羡慕,我很爱邓拓同志的这两句诗:

“屈指当知功与过,关心最是后争先。”

我现在把后一句改两个字送给你:

“屈指当知功与过,安心已是后争先。”



你聪明成功!青春永远属于你!

下面落款“关露姑姑,1980年4月9日。”

关露把这封信寄到我父亲的单位,信封上写:“上海绍兴路54号上海文艺出版社丁景唐同志”,落款是“北京香山东宫2号关寄”。

也许,当时我父亲工作特别忙,因为1979年他刚刚出任上海文艺出版社党组书记、社长兼总编辑,没有将这封信给我,所以我是第一次见到。

关露用的信纸为21cm×14.7cm,信纸上方印了几行外文字,翻译过来是欧洲管理论坛,达沃斯论坛,不知道关露怎么会跟这个论坛有关系。

看到这封信,往事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眼前浮现。1980年4月我正在热心地研究萧红,当时我写信给关露,告诉她我正在写论文,准备6月到哈尔滨去参加萧红国际研讨会。那些年,我每年总要到北京或开会,或观摩,因此她在回信中说:“你如来北京,我一定欢迎你到我家来住。”这年,我是到9月才和母亲一起到北京去看望在中央党校学习的父亲,曾两次去香山看望关露,可惜没有住在她家。

关露说我“会演戏,会跳舞,会写作”,那是过奖了,只是兴趣爱好而已罢了,至于写作,那是我的专业,从学校毕业后,一直在实践中学习呢。

我觉得这封信的闪光点在邓拓的两句诗:“屈指当知功与过,关心最是后争先。”关露把第二句改了两个字,将“关”改成“安”,“最”改成“已”,而且在“安”和“已”下写了重点号,句子就成了“安心已是后争先”。

关露那时夸奖我这个好,那个棒,是因为看到下一代能够茁壮成长,期待后浪推前浪,这是前辈对后辈的期待和鞭策,回想这些年我的成绩,每一步都离不开前辈对我的帮助和扶植。最后,关露祝福我:“祝你聪明成功!青春永远属于你!”我想对她说:我收到了,谢谢您!亲爱的关露姑姑!

这封信已入藏上海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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