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大选“左右互搏”更喧闹

卢拉（右）和弗拉维奥十八日进行首次电视公开辩论 新华社 发

据新华社消息，巴西大选第二轮投票将于25日举行，劳工党候选人、现任总统卢拉与反对党候选人、前总统博索纳罗之子弗拉维奥·博索纳罗势均力敌，两人都主攻社交媒体，大拍视频号召选民将支持诉诸行动。但对数千万巴西选民来说，这张选票如何投，无尽滋味上心头。

“决胜轮才见真章”

首轮投票中，弗拉维奥得票47.03%，卢拉45.16%。卢拉曾表示意外，但表示决胜轮才见真章。弗拉维奥则说：“我的撒手锏是改变，卢拉争的是权力，而我争的是巴西。”有趣的是，最新民调显示，选民对两名候选人的排斥率均达49%，意味着“弃投”或“反水”的可能性极高。政治风险分析师德阿拉冈说，巴西百姓不再因爱凝聚，而是因恨抱团，“投弗拉维奥不是觉得他行，只为赶走卢拉，反之亦然”。

卢拉已当过三届总统，任内失业率降至5.3%，1400万人脱贫。但食品、燃油价格高，家庭债务攀升，网络赌博更是让许多家庭倾家荡产。上个月卢拉将家庭补助提高15%，又宣布网络禁赌。弗拉维奥则走铁腕路线，提出新增50万个监狱席位，把刑责年龄从18岁降至14岁。

德阿拉冈认为，卢拉此战毫无退路，弗拉维奥却“胜则锦上添花，败则无伤大雅”。弗拉维奥来自强大的政治家族，前总统父亲虽因密谋政变罪判刑，终身禁政，但家族枝繁叶茂，两个弟弟、一个叔叔和继母都进了国会。“巴西逾70%国会议员来自政治世家，博索纳罗家更是底气十足。弗拉维奥进可攻退可守，与平民出身的卢拉反差巨大。”

片警民兵有实权

观察巴西选情，仅盯投票站远远不够。巴西学者曼索强调，巴西底层权力在城市街区，许多片警和民兵拥有实权，能左右居民投票。“博索纳罗家族与他们走得更近，20年来博索纳罗父子给75名身份特殊的警察和民兵颁过勋章，换取他们的忠诚。”民兵掌握的票仓是民调捕捉不到的暗流，“卢拉提出的减债和网络禁赌措施，相当程度威胁到民兵帮派的财源，无形中会流失选票”。

社交网络也成为巴西大选关键词。巴西右翼网红帕瓦纳托拿着摄像机多次混进支持卢拉的左翼群体中挑起冲突，再剪成情绪饱满的视频放到网上，引发病毒式传播。像他这样干的，还有亲弗拉维奥的网红费雷拉、坎波皮亚诺和亲卢拉的网红希尔顿，他们都有数以百万计的粉丝量，并且都被粉丝们送进了国会。这些二三十岁的年轻政治人物活跃于社交媒体，用短视频“引战”，从而调动舆论。

巴西人类学家塞萨里诺说：“巴西每天约1.5亿人使用社交网络，可数字平台并非中立渠道，其运作模式助长国家两极分化。”

美国立场可玩味

作为拉美第一大国，巴西大选自然逃不过美国视野。美国总统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拉美右翼已连赢七场大选，如今仅剩巴西、墨西哥、乌拉圭、危地马拉、古巴和尼加拉瓜六个左翼政府。特朗普2025年曾以关税和制裁施压巴西，要求撤销对博索纳罗的起诉未果。美国国务院打算派官员调查巴西大选公正性，卢拉政府拒发签证。

卢拉上月在纽约联合国大会发言中说，“巴西不是任何人的后院”，警告大选中存在外国干预风险。巴西情报部门表示，美国干预大选风险“极高”。弗拉维奥则提出，巴西自然资源是帮助美国“消除关键矿产担忧”的“重要方案”。

目前，市场对巴西大选做好两手准备：卢拉承诺严肃财政纪律，力争明年实现基本盈余占GDP的0.5%，同时维持社会福利。弗拉维奥则计划将政府支出削减至GDP的1.5%，限制债务，重启私有化，裁撤至少10个政府部门。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即便卢拉最终获胜，也将面对右翼占优势的国会，未来巴西“左右互搏”将更加激烈。

本报记者 吴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