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是缓慢的蜕变”

潘培青（左）和舒利耶夫合影

昨晚出现在上海图书馆东馆新民晚报市民读书会的57岁读者潘培青，是上海图书馆近期内借阅普希金著作最多的一位读者。“俄罗斯文学伟大而辉煌，孕育出世界级文学大师，他们笔下的松林、旷野、晨昏流转，金句迭出。”他在现场朗诵了普希金短篇小说《驿站长》的一段，努力展现字里行间主人公的多种复杂情感。

潘培青是虹桥机场T1机房上海民航华东凯亚系统集成公司的一名职工，阅读是他坚持多年的习惯。只读纸质书的他，每次前往上海图书馆总馆借书，都要耗费将近4个小时。于是，一次借满21册图书的额度，成为他减少奔波的良策。

潘培青的阅读节奏在慢慢发生变化：早年十几本书往往要50天左右才能读完；近一两年，阅读速度明显加快，理解力也跟着增加。在家的日子里，他每天最多能挤出6个多小时读书。“21册总能在1个月内读完。”潘培青说。

这份对文字的热爱，源头在安徽芜湖南陵县的乡间，最早始于俄罗斯文学。初中时，收音机里的广播剧《渔夫和金鱼的故事》，为他推开了文学的门，那时他尚不晓得普希金的名字。从借阅的一本杂志上，潘培青读到了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这首短诗给他带来强烈的震撼。之后，他又陆续读完了高尔基的成长三部曲，肖洛霍夫、陀思妥耶夫斯基也走进了他的视野。初读《罪与罚》，繁复厚重的思辨让他觉得晦涩难懂，后经反复重读，《死屋手记》《卡拉马佐夫兄弟》才慢慢向他敞开。

他说，年少时的阅读，很难提炼出宏大的精神感悟，仅仅是单纯的喜爱。但阅读是缓慢的蜕变。他早年并未觉得卡夫卡的作品动人，直到近年重新翻开卡夫卡的中短篇小说全集，才读懂文字深处的力量。他渐渐跳出了对故事性的单一追求，开始留意作家观察人世、体察人心的方式。伴随阅读的深入，在接触了叔本华关于意志与表象、尼采的哲学思考之后，他渐渐开始理解，哲学是另一条向内探索的写作路径。

本报记者 徐翌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