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补偿要重视家务劳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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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的上海两会上，上海市妇联提交了《关于完善地方法规，健全司法机关适用离婚经济补偿制度的建议》《关于为本市9~15岁女孩免费接种HPV疫苗的建议》等提案、议案，引发各方关注。据介绍，市妇联在广泛听取市人大女代表和政协女委员、全市各界妇女群众的意见和建议的基础上，向上海两会提交8份提案、议案。这些建议从加强顶层设计和改善民生出发，围绕女性权益保障、家庭教育指导和立法、儿童户外活动空间、青少年心理健康等问题展开。记者 傅佩文

1 家务劳动价值应受重视 建议完善离婚经济补偿制度

受“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观念以及男女两性固有的生理差异的影响，现实生活中女性更容易成为家务劳动的主要承担者。

《民法典》规定：“夫妻一方因抚育子女、照顾老年人、协助另一方工作等负担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补偿，另一方应当给予补偿。”这表明，离婚经济补偿请求权的行使不再受财产制的限制，适用余地明显加大。

但是，司法实务中对离婚经济补偿制度的适用仍然比较谨慎保守。判决支持补偿请求权的案件数量不多，一般是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予以酌情考虑。法院判决补偿数额均较低，一般不超过5万元，少的只有数千元。

市妇联相关人士表示，这说明，目前家务劳动的价值没有得到足够重视。家务劳动虽然是家庭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但其本身并不产生价值，而传统观念中更将家务劳动视为对家庭成员的爱与情感的具体表现。因此，社会观念上对家务劳动价值的认可度并不高，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家务劳动的价值评估。

此外，家务劳动与共有财产制的关系有待厘清。在夫妻共有财产制之下，家务劳动的价值往往被认为体现在夫妻共有财产中，承担家务劳动较多的一方通过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即可得到补偿，无需另行评估计算。如何处理共有财产分割和经济补偿之间的关系，法官在处理离婚经济补偿请求时十分慎重，多采取析产时酌情照顾的方式，数额一般不高。

第三，家务劳动价值本身难以量化。家务劳动不同于一般的社会劳动，具有封闭性，属于家庭事务，外人很难知晓其中究竟谁的贡献更大，所以一般情况下全职主妇的诉请更容易得到认可。而“双薪家庭”中的当事人往往因无法对内部家务劳动分担的多少进行举证，诉请难以得到支持。此外，一方因家庭整体利益考量而作出了对自己个人职业发展不利的选择，其性质和目的与“尽了较多家庭义务”基本一致，但司法实务中一般不予考量，这显然有失公允。

“离婚经济补偿制度的立法目的能否实现、家务劳动价值究竟如何评价，事关妇女权益保障，应予以关注。”

据了解，2007年修订通过的《上海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已经进入修法程序。为此，市妇联建议，地方法规在《民法典》第1088条内容基础上进一步完善离婚经济补偿制度。充分考虑女方因抚育子女、照料老年人、协助男方工作等家庭利益需要，负担了较多义务或者牺牲了自身的发展机遇，赋予女方在离婚时有权向对方请求补偿的权利。

鉴于家务劳动、丧失发展机会等对家庭的贡献的财产利益难以量化，基层法院有“适用难、不适用”的现象，建议上海市高院开展综合研究，制定和出台上海地区的《指导意见》。对于经济补偿数额的确定，不仅要考虑夫妻财产的现状，还应将婚姻关系中一方人力资本得以明显提升的情形纳入考量。例如，一方婚内将主要时间精力投入工作或继续深造等，并因此获得学位文凭、技术职称、职业证书等，这类无形资产无法计入夫妻共有财产，离婚时也无法分割，但取得此类无形资产与配偶承担了更多家务劳动往往不可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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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极预防宫颈癌为本市9~15岁女孩免费接种HPV疫苗

宫颈癌严重危害女性健康、威胁女性生命。科学证据已证实，人乳头状瘤病毒疫苗（即HPV疫苗）对宫颈癌有明确的预防作用，2015年世卫组织已推荐，对于9~14周岁女孩可以只接种2剂HPV疫苗，超过该年龄则需要接种三剂。2020年11月世界卫生组织再次强调预防宫颈癌的近期重点是“到2030年90%的女孩在15岁前完成接种”。中国与其他193个国家一起承诺，共同采取行动，消除宫颈癌。

据介绍，从普及HPV疫苗接种措施入手，加上本市比较坚实的政策保障和医疗卫生服务基础，以及已广泛实施的宫颈癌筛查、规范有效的宫颈癌诊治体系，有望在全国率先实现消除宫颈癌的目标。

市妇联相关人士表示，由于我国HPV疫苗接种起步晚，全社会对HPV疫苗预防宫颈癌的认知严重不足。据不完全统计，大城市的成年女性对HPV疫苗知晓率仅为30%，12~13岁女孩对HPV的知晓率不到15%。

目前，HPV疫苗在中国上市了多个品种，价格最便宜的是国产二价疫苗，国家药品监督局定价是329元/支，完成全程两剂（仅限9~14岁）接种需要支付近600多元；最贵的是九价疫苗，完成全程三剂接种需要支付4000元左右。

对于大多数家庭来说，自费700元接种疫苗仍然会是一个比较重的负担，一般不愿意主动支付。由于疫苗的需求具有上述问题，造成直接后果是疫苗生产企业对疫苗产量进行限制，因而在上海地区HPV疫苗一直处于供应不足状态。

目前HPV为全价自费疫苗，无法使用医保卡或者其他路径报销，导致妇女群众接种意愿不高，有强烈接种意愿的妇女又因为疫苗紧缺无法预约，大大影响接种率。

为此，市妇联建议，在知情自愿的前提下，建议实施“为本市9~15岁女孩免费接种HPV疫苗”。

据介绍，自2022年起启动实施，预期到2030年，上海市12~18岁女性青少年HPV疫苗全程接种率可达到90%以上。对适龄女孩HPV疫苗免费接种，可以纳入现有的计划免疫项目，充分利用上海市成熟的计划免疫接种服务体系，保障服务的可及性和规范性。同时，建议由市、区两级财政共同安排免费接种的项目经费。

3 全领域家庭教育建立依法带娃“上海标准”

2004年以来，市妇联先后多次在上海两会期间提交关于家庭教育立法的建议和提案，为家庭教育地方立法奠定立法基础。国家层面的《家庭教育促进法》已于2021年10月23日颁布，市妇联建议，加快上海市家庭教育地方立法，规范家庭教育行为和家庭教育指导服务。

市妇联相关人士表示，目前上海家庭教育存在着以下四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家庭教育挑战重重。在外部力量支持不足、对外求助几近无门的情况下，由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存在问题或父母教养子女的方式方法不当等家庭内部原因导致家庭成员个人成长面临风险或出现危机的现象也愈益严峻。二是职能部门边界不清晰。不同部门在家庭教育工作推进中应当扮演何种角色、担有何种责任、各部门之间的权责边界在哪儿等问题仍不明确，不少事情政出多门、多头管理，既降低了效率，又增加了成本；另一方面无法可依、无章可循的境地也导致很多部门难以在工作中施展。三是家庭教育领域规范缺失。提供家庭教育服务的机构及其从业人员鱼龙混杂，贩卖育儿焦虑、扰乱服务市场、侵害用户权益、带偏社会风气的现象时有发生。四是专门队伍人才匮乏。家庭教育学科专业建设滞后，家庭教育职业资格认定或职业技能等级认定制度尚未建立，家庭教育专门人才输出乏力，长期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为此，市妇联建议，应加快推动上海市家庭教育地方法规的出台。加强内容建设，确立全领域的家庭教育范畴。应细化家庭教育工作方案与工作举措，积极推进家校社协同育人。建立健全家庭教育领域准入和监管评估机制，培育家庭教育专门人才，积极推进家庭教育专门岗位的开发和家庭教育职业体系的构建。

“当前，上海儿童成长过程面临着三方面矛盾：一是学业负担减轻与家长教育焦虑的矛盾。‘双减’后，家庭教育专业指导服务尚未及时跟上，家长的教育焦虑仍然存在。二是不良生活习惯与孩子身心健康发展的矛盾。电子产品使用多、睡眠与户外运动时间不足等，影响了孩子的身心健康。三是亲子陪伴不足与良好亲子关系的矛盾。父母对孩子缺乏高质量陪伴，教养方式单一，导致了不同程度的亲子矛盾。我们建议，聚焦高质量陪伴，打造新时代上海家庭教育体系，推动上海新时代家庭教育事业的高质量发展。”上海市妇联副主席翁文磊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