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的希望

□王明新

搬了新家，又正好办理了退休手续，我打算在阳台上种点菜，一来可以改善生活，二来还能增加生活情趣。我找来一个泡沫箱，弄来泥土，作为试验田。

泡沫箱不大，种什么好呢？我最先想到的是香菜，在我的鲁西南老家又叫芫荽。作为一种调味品，做菜做汤，香菜都经常用到，却无需多。而香菜这东西却非常娇贵，买上一把，常常不等吃完就干掉或烂掉了，如果自己种，随吃随采，新鲜而又方便。

我把泡沫箱里的泥土弄碎耙平，浇透水，买来香菜的种子，按照上面的说明浸种，把浸好的种子撒进泡沫箱，上面再覆盖上一层细土，轻轻压实。每天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有没有星星点点的新绿出现，隔上一两天在上面洒点水，以保持泥土的湿润。时间一天天过去，泡沫箱里始终没有“春”的消息，最终彻底失望。我以为是自己操作失当，重新买来种子，把泥土弄得更细，耙得更平，更加严格地浸种，一连种了三次，结果连一棵香菜的影子都没见着。后来种过大蒜，种过西红柿，都不成功。

我见小区里有野生的马齿苋，或长在绿地里，或长在路边，甚至在人行道的砖缝里也长得不屈不挠，生命力是何其的顽强！小时候常去田野里挖野菜，马齿苋是很受我们欢迎的野菜之一，马齿苋的茎和叶都很嫩，尤其叶子堪称肥厚，马齿苋可以凉拌，也可以包包子，还可以晒干了留到冬天没菜的时候食用。现在生活好了，马齿苋已经不需要用来果腹，而作为食药两用的野菜，它升级为保健品或者调剂生活的食品。我想，马齿苋在砖缝里都可以生长，挖回家种在泡沫箱里肯定会长得更好。我捡粗壮的挖了一二十棵，带回家种在泡沫箱里，我每天观察，隔几天就浇一次水，刚种下去的时候马齿苋们有点发蔫，半死不活挣扎了几天，然后就集体自杀，一天天烂掉了。我想不明白，它们在砖缝里得不到多少水分，更难说营养，还常被人践踏，竟然可以存活，在不缺营养不缺水的泡沫箱里为什么却活不了呢？

最初的热情被一点点消耗掉，我甚至打算放弃种菜。有一天，楼上的邻居大姐来串门，手里拿了几棵绿色的植物。她介绍说这是田七，插在土里就能活，长出五六片叶子的时候可以连茎一起剪下来食用，凉拌、清炒都可以，田七叶可以散淤止血，舒张血管，经常食用有很好的保健作用。我看它们连根都没有，就没当回事，丢在厨房的灶台上然后就忘了。第二天再看到它们的时候，已经发蔫，我于心不忍，把它们随便插进泡沫箱里，浇了点水，让我没想到的是，它们一天天精神起来，没几天就长出了新叶，很快它们就在泡沫箱里长成一片翠绿。

大喜过望的我没舍得吃它们，而是找来几个弃用的花盆，松土、浇水，然后把剪下来的田七苗插进去，它们同样很快就活了，生长出一盆盆新绿，盈盈的很可爱。我大受鼓舞，一连种了好几盆，它们把阳台装点得充满了生气。后来我把喝过的茶叶，放入种了田七的泡沫箱和花盆，日积月累，茶叶越堆越厚，房间时时都飘散着淡淡的茶香，令人心旷神怡。

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我剪下来小半筐田七苗，用开水过了一下后，放入一个白瓷盘中，白绿相映，如青花瓷般赏心悦目。按照邻居教我的方法，在翠绿的田七叶中拌入蒜蓉、香醋，调上食盐、香油，入口一尝，脆爽可口，果然好吃。

随着田七苗收获越来越多，我还发明了更多的吃法，自己轧的杂面条，煮得差不多后，放入田七苗，再放入新鲜去掉壳的虾，加生抽和盐，好吃又有营养。玉米粥中放花生碎，熬得差不多的时候放入田七苗、生抽和胡椒粉，美味得能喝两碗还欲罢不能。

小小的田七苗，成就了我的种菜梦。人不管年老还是年轻，都要有梦，梦有大有小，一个个努力去实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