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荣里
(1)脑梗后基本戒酒,把酒临风的豪气似乎少了许多,端茶论桑麻的机会多了起来。看人家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虽不眼馋,但也反思青年时代的不节制。人这一生,做多少事,喝多少酒,似乎是个定数。定额到了,不知不觉就不能做某事了。所以人不能有贪心,有一点节奏感很好!喝酒如此,读书亦如此,做官经商也如此。不能把弓拉得太满,这几乎是铁律。
(2)某医院有个“嗜酒者协会”,皆是对病人坚持“严禁喝酒”原则的医生。几千人的医院,进入“嗜酒者协会”很难:酒量不大不能进,酒后失态不能进,胡言乱语者不能进,不讲团结者不能进……好像有十项规定,每一项都有清晰的要求。“嗜酒者协会”每月举办两场酒会,医生们轮流坐庄,秩序井然。A君和B君,酒量不分伯仲,此次A君喝得最高,下次B君喝得最盛,酒王称号谁都拿不下来。某年,医院有个高级职称要评,A君如评上职称,可以延退几年,B君虽然年轻,但科研成果比A君多。A君和B君暗中较劲,互相使绊儿。结果二人谁也没评上。“嗜酒者协会”由此而散,十几年的协会,顷刻土崩瓦解,听者无不惋惜。
(3)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年轻时喜欢拖场,年老了就盼酒宴早点结束。如果你追忆起每场酒宴,酒宴开始时的谈话,就像打理得齐整的菜园;拖场的酒席上的交流,大概就是一片荒地了。说者记不住,听者也随便应付着,这无异于浪费时间。每到这时,我恨不得溜之乎也,无奈面子上挂不住。现代人聪明,酒场上大多不再恋战了。喜欢在酒场上歌舞的,也算一种雅兴。矜持的外表一旦被烈酒攻克,展示一下,也是人生的风景。酒醉种种,想起来都是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