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书

陆岸

汉学系的藏书四五万册，不时还有捐赠，来自退休的教授、过世的学者、合作的院系。新书到库，秘书列出清单，发给各位老师，标明哪些已有，询问哪些要留。不留的书单，发给别校汉学系。再度落选的，摆在图书馆门口的小架子上，任学生自取，旁边一只捐款箱，丰俭随宜。

秘书出身图书馆学，工作认真细致，唯独不通汉学；老师们研究、教学不暇，旁顾有限。一些少见的版本便流到小书架上，德国学生见识尚浅，成了我的探囊之物。拾过“万有文库”的《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四十册、中华书局聚珍仿宋版《宋书》十六册、《隋书》十二册，亚东图书馆《程乙本红楼梦》、国立华北编译馆《论语集释》。都是耄耋老书，珍藏宠渥，一点不显旧。

不过这几本，沧海一粟而已，系里的线装书函就以百计。今年学校改革，院系藏书要对外开放。我护书心切，向系里请缨，编定不外借的书目，依照年代、存量、市场价格分级管理。前后忙了一个月，汉文图书中，就选出近千部。

我好古爱书，自然欢喜；只是将来纳新吐故，恐怕捡不到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