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黄不分”说黄瓜

王蔚

夏天，生吃黄瓜十分解渴，凉拌、清炒都很清爽，黄瓜汁更是上佳饮品。

北方人调侃上海人“王黄不分”，把黄瓜叫作“王瓜”，这真有些一知半解。因为，我国古代最先记载的就是王瓜。《逸周书·时讯解》写道：“立夏之日，蝼蝈鸣。又五日，蚯蚓出。又五日，王瓜生。”还没有哪样蔬菜的名字是像黄瓜这样变来变去的。现在我们吃的黄瓜是汉朝时从域外传入的，始称胡瓜，后来隋炀帝把它改为黄瓜。有趣的是，到了明朝之后，民间大量栽种黄瓜，这就与月令四月“王瓜生”的描述对应起来了。虽然古书上的“王瓜生”是指王瓜开花，但农历四月后鲜嫩的黄瓜集中上市，因两者长相近似，加之王瓜基本退出食用，所以在南方语言里也就不再分黄瓜王瓜了。

别以为只有现代农业可以让黄瓜四季生长，其实古人早就掌握了让它跨季成熟的办法。陆游写的是“黄瓜翠苣最相宜，上市登盘四月时”，乾隆却在《黄瓜》中感叹“菜盘佳品最燕京，二月尝新岂定评”，意思是即便还没迎来春暖花开，但黄瓜已经上桌了。

如果说拍黄瓜是东北凉菜的代表，那么腌乳瓜则可以说是江南人家的特色风味。你去看，上海的小酱瓜卖得比肉还贵呢，原因就是它特别好吃。夏天，酱瓜炒毛豆是家常菜中的一绝。用切碎的酱瓜炒鸡蛋，那是下饭的“神器”。黄瓜炒肉片、黄瓜炒河虾、黄瓜丝拌海蜇丝，道道菜都是本帮特色。前两天我自创了“三色鸡丁”，黄瓜丁是青的，玉米粒是黄的，鸡肉丁是白的，不用放葱花和小米辣，否则就画蛇添足了，这道菜简直是色香味俱全。

曾经在土菜馆吃过冬瓜、人参、枸杞炖童子鸡汤。我忽然想到，如果再加一点黄瓜进去，送给高考生和中考生吃，真是太应景了。这不就寓意成绩“瓜瓜叫”，人生红似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