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毛笔画贝多芬 为复旦校歌谱曲

丰羽（左）为观众讲述爷爷丰子恺的故事

复旦大学校歌曲谱

丰子恺画的贝多芬肖像 朱渊 摄

扫码看丰羽采访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当《送别》熟悉的旋律响起，整个上海东方艺术中心交织着暖暖的爱意和淡淡的忧愁。1月6日晚，维也纳广播交响乐团新年音乐会奏响“蝴蝶兰”。为期两晚的音乐会是为纪念中国现代书画家丰子恺逝世50周年系列演出之一，这首返场曲目《送别》正是由其恩师李叔同改编，此次演绎的是交响乐版本。

演出前，丰子恺之孙、丰子恺研究会会长丰羽接受采访，他说：“爷爷当老师时既教画画也教音乐，他曾刻苦练习小提琴练到手指都磨破，他谱曲的复旦大学校歌传唱至今已有百年，他用毛笔和宣纸画莫扎特、贝多芬……他对音乐的爱和绘画一样热烈。”

谱曲育人

丰子恺被誉为“中国现代漫画鼻祖”，他的画寥寥几笔却意趣无穷，深受世人喜爱。其实，当了十多年音乐老师的他，在音乐方面也是才华横溢。以“复旦复旦旦复旦”开篇、传唱至今已百年的复旦大学校歌就是由刘大白作词、丰子恺谱曲。

时光回溯至1926年。当时，在复旦大学任教的刘大白正为学校创作校歌，他写完歌词后需找人谱曲，便想到了曾同在浙江省立第一师范任教的好友丰子恺，他了解好友的音乐才华和对教育的一腔情怀。丰子恺仅用两天就完成了谱曲，这首充满力量的歌曲鼓舞了一代又一代人。

丰羽透露，除复旦外，丰子恺还为桂林师范、春晖中学等多所中小学创作过校歌。丰羽说：“爷爷是教育家，他教音乐和美术不是为了做商演或写宏大组曲，就是学校有需要，他会谱曲就去帮忙，特别纯粹。”

乐画相融

丰子恺与古典乐的缘分，始于恩师李叔同的启蒙。在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求学期间，李叔同同时教授他音乐与美术，不仅为他打下坚实的音乐基础，更塑造了他对艺术的审美追求。丰子恺曾写文回忆在日本游学期间的故事：“那时每天定时会去一个场馆拉小提琴，后来手都破了。”

对于古典乐，丰子恺有自己的解读。他认为“贝多芬的音乐是灵魂的艺术，莫扎特的音乐是感觉的艺术”。丰羽说：“爷爷不是光自己喜欢古典乐，还想让更多人懂，他写文章介绍这些音乐家，把他们的故事和音乐精神讲给中国人听，这在当时特别有意义。”

音乐会现场，东方艺术中心大堂展出了20多幅丰子恺作品，都与音乐相关。都知道丰子恺画人物，讲究“意到，笔不妨留白”，所以很多人物“没有脸”，但他笔下的西方音乐家如贝多芬、莫扎特、海顿等，五官线条却勾勒得特别清晰。丰羽说：“和爷爷平素的漫画风格不同，他画中国生活场景，遵从中国画重意境的特点，人物大多‘无脸’，人在意境中，一看就能感知情绪。但西方人眼神传递出很多东西，所以他会细致描绘他们的眼睛，尤其是眼神。这些西方音乐家素描，都是爷爷用毛笔、宣纸画的，中西融合，很有意思。”

艺脉绵延

这场音乐会由法国指挥家杰雷米·罗雷尔执棒，囊括贝多芬《艾格蒙特》序曲、舒伯特《b小调第八交响曲“未完成”》等经典曲目。选《送别》为返场曲既是对丰子恺与李叔同师徒情的致敬，也因其旋律优美。正如丰羽所说：“爷爷的作品简单易懂，能跨越阶层、年龄，传递，做这些事就是想让更多人知道，爷爷不只是漫画家，他在音乐、教育上也有很多贡献，让这份艺术力量一直传下去。”

据悉，已筹备多年的丰子恺艺术中心将于今年年底亮相。这座建造在丰子恺故乡浙江桐乡的建筑群包含一座美术馆、四个剧场和一个音乐厅。丰羽说，“缘缘楼”“日月池”“映月厅”都呼应着爷爷的人生，“我还把珍藏的520件爷爷的文物无偿提供给中心存放。未来，像维也纳广播交响乐团这样的国际团体，也有机会‘下乡演出’，让更多人听到一流的交响乐团的演奏，也让爷爷的艺术精神和世界接轨。” 本报记者 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