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渐
在这个万物蓬勃生长的时节,时间的脚步匆匆行进的途中,这本三百多页的文学集刊《新潮》出版了。它追求的,是年轻,是新颖,是活力;表现出来的,是充满新意的创作风格,以及对人生和社会的多角度思考。它包容性强,作者阵容以崭露头角的文坛新人为主力军。本辑中的散文随笔很有分量,陈子善、罗岗、张安庆、郑绩、孙向阳、余佳、佘丹清的名家作品,读后都让人感到温暖。诗歌方面,本辑重点推出了来自丽娃河畔三代诗人何彬、张若轩和余弦的新作。
本辑《新潮》中选取的小说作品十分精彩,有意思的是都与“消失”有关。陈斯婕的《消失的谢顿》,写的是消失或正在消失的青春。在这种青黄不接的青春岁月,你注定要失去很多东西,才会走向真正的成熟。水笑莹的《飞地》,写的则是一座正在走向消失的城镇。在新工业化不断推进的过程中,所谓的城乡接合部正在消失,但那个充斥着记忆和历史的生存群落,是永远也不会被遗忘的。《无声的呼喊》写的则是另一种“消失”:在金钱和人性的量子纠缠中,爱情消失了。刘黔与的《纪念日》,叙述的也是爱情的消失。在男女主人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前后,丈夫突然失去了对妻子的爱:他不宣而战,闹离婚,分居两地。妻子痛不欲生,又无可奈何。虽然的《长草落日园》,讲的是亲情的消失,一家人为了生存和糊口,互相算计,互相伤害,给人以带泪的笑。熊慜琪的《枷锁之间》写的也是另一种亲情的挣扎和消失,一切都是为了生活,但要冲破生活的枷锁,又谈何容易?王端的《玛坭堆不说话》写的是更让人沉思的古老草原文化的消失,面临着绝境中的牧民,现代社会如何作出抉择?
朱霄的《螺女》以高超的科幻手法,写到2580年前后的人类社会,正面临着辐射的超标、人类生育能力趋零而导致整个人类的自动消失。作为以死重生的螺女标本,则肩负着再活一次重振人类的希望。她的确是活了过来,但好景不长,最终还是“死在那个冬天”。席婧怡的《爱情诗与人工智能之关系》叙述了在人工智能时代,恋人情感的错位和消失,女友在真人和机器人之间不断错位,谁和谁相恋已经没有边界了。
是的,世上的万事万物,一切都在生长,但一切又都在消失。这才是生命的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