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昌华
赵蘅名字的来历挺有趣。她出生时母亲杨苡膝下已有赵苡,杨苡将赵蘅小名命为“多多”“小小”;大名是请教授胡小石取的:“蘅。”“蘅”取义于杜衡,象征高洁、清高的品德和精神风貌。
结识赵蘅久矣,始于何年,今已不忆;只记得她对我的帮助不小,此生我写的最长文字《杨宪益的百年流水》2万字,是在赵蘅的鼓励和帮助下完成的。她资助我许多她舅舅杨宪益的资料,我听她讲过不少杨宪益的故事。当我的文章初稿完成后,托她请杨宪益审读。毕,赵蘅给我打了足足一小时的长途,讲她舅舅对我文章的意见以及纠正错漏。文章在中国台湾的《传记文学》发表后,我寄一份样刊给杨宪益,杨老很有兴致,通读全文。赵蘅还在舅舅看文章时特地拍照留念。2018年,我到北京想去看望冰心的女儿吴青,她不辞劳累开车送我前往。我与她的友谊,当然缘自她母亲杨苡先生。
说来有趣,在杨苡先生面前,不经意间她与我还有个“争风吃醋”的故事。2016年,杨苡的一位粉丝送她一对质地极好的实木镇纸,赵蘅从京回家见到要拿走。杨苡不让,说是她准备送给我的。赵蘅说她画画用得上。杨苡说张昌华写字也用得上。赵蘅说那我和昌华一人一只吧。杨苡说镇纸论对,怎么能一人一只?就这样,这对镇纸归我所有。后来我与赵蘅谈过这件事,赵蘅笑着说:“妈妈的话,我得听。”
我很钦佩赵蘅,她写的《我的舅舅杨宪益》,读罢很感人。她对舅舅的感情很深,杨宪益的多部旧著整理与出版,几乎都是赵蘅所为。她赠我的《下班火车几点开》,写她的人生故事,生动有趣。赵蘅质朴、善良,多才、勤奋,能写擅画,她几乎是笔不离手。她不光是一般的写生,每当有什么户外活动,她都带着纸笔,一有余闲就作画。有次我请她帮我画幅她们家的小院子,给我作纪念。她一口应允,不久即将一幅《妈妈的小院》送给我。
赵蘅待人礼数极周,2024年8月,赵瑞蕻、杨苡专藏室在南京图书馆落成揭幕,她唱主角,无暇与我交谈。会议结束我下楼准备回家时,赵蘅追下楼来叫住我,说她很抱歉未及时与我打招呼,非拖着我在她父母的塑像前合影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