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衔着种子，满屋生长

郭书霞

家里的书，仿佛有生命，衔着种子，悄然繁衍，一年年兀自生长。

2010年，搬至新家，20多平方米的书房，三面墙都置了书柜，把旧家满满当当的书全部装了进去。书，不再堆积如山。

十几年过去，书在家里不断地生长。书房的书桌上、窗户边、书柜旁，又是一排排、一摞摞，堆积成山，只留下一条狭窄的过道。书还长了腿，不间断地跑出书房，好像携带了种子，在客厅、卧室的所有空间，迅速生长。

于是，客厅的墙挂让了道，除了窗户和门所在的墙面，全部让位于书柜，我们戏称之为“书墙”；三间卧室的空置墙面也慢慢变成了书柜，就连每个房间的角落也不放过，成了旋转书柜的安放之地。

卖家具的妹妹说：“姐，你家除了买书柜就是买书柜，到底有多少书呀？”我不知道书有多少，只看见它在逐年增长，不断生长，家里只要有空闲的地方，似乎都会落下种子，从一本很快生长为一摞两摞若干摞，而且不断地纵向横向飞速生长！看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书山，有时会想：也许哪一天，床和沙发也要被书侵吞占据了。

它们不像花草，无需土壤，只要有空地，就会生长；不需雨露，却似被雨露浇灌一样蓬勃生长。一本引来一本，一套接着一套，在房间里静静繁衍、悄悄生长，直至挨挨挤挤，层层叠叠，枝繁叶茂。我常常问书的主人：“万物都有消长，你的书怎么只见其增不见其减？”爱书的主人连连回答：“戒书戒书”，然每日快递拆封的必是书，出差带回来的还是书。

对于爱书之人，购书成瘾，书是他生活的全部。

随时随地，随便站在哪一面书柜前，停在哪一处书堆前，抬眼抬手，总有所获。

书衔着种子，落在空间的同时，也落进心间。

于是，常常满心欢喜，悠然自得，在文字的天地里，享受满屋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