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01月19日 星期三
穿过寒冬,他们用温度聚成人间烟火
第15版:封面报道 2022-01-10

穿过寒冬,他们用温度聚成人间烟火

阙政

黄渤与汪勇(右)合影。

贾玲(右)饰演的外卖员名叫“武哥”,这个名字来源于剧组采访过程中遇到的一位真实的女性快递员。

朱一龙(左)是地道武汉人,当被邀请饰演钢琴老师叶子扬的时候,他说自己深感荣幸。

84岁高龄的吴彦姝饰演的产科医生谢咏琴也令人印象深刻。

之所以票房与口碑双双告捷,离不开一众优秀演员的出色表演,他们演绎出了2020年寒冬的泪水与笑容,温暖与感动,让这部群像电影穿过两年寒冬,“拥抱”无数观众。

记者|阙 政

2020年寒冬,他们用温度聚成人间烟火。

2021年岁末,我们穿过寒冬,拥抱跨年。

12月31日22:02,电影《穿过寒冬拥抱你》为全国观众打造了2022场“拥抱跨年零点场”——在电影放映至2022年1月1日00:01后,在片尾字幕前以5.20秒的字卡“拥抱吧,就现在”号召观众,相互拥抱,温暖迎接2022。

从12月24日开启超前点映以来,截至1月4日,电影票房已突破6亿元,电影中无数个普通人拼尽全力、守望相助抗疫的情景,也深深定格成了我们的年度记忆。这部由薛晓路执导,黄渤、贾玲领衔主演,朱一龙、徐帆、高亚麟、吴彦姝、许绍雄主演的影片,之所以票房与口碑双双告捷,离不开一众优秀演员的出色表演,他们演绎出了2020年寒冬的泪水与笑容,温暖与感动,让这部群像电影穿过两年寒冬,“拥抱”无数观众。

提到小人物,就想到了黄渤

“提到小人物,就想到了黄渤。”这是导演薛晓路邀请黄渤出演主角阿勇的初衷。

黄渤饰演的阿勇,原型人物是快递小哥汪勇。在北京发布会上,黄渤与汪勇相拥,感谢他在疫情中的非凡贡献。黄渤说:“在疫情期间,他自己主动地承担起了很多的事情,包括接送医护工作者,组织给他们送饭。现在听起来这个事情好像没有那么大,但真正在疫情肆虐的当时,他的行为几乎跟上战场的战士是一样的。因为他们每天要面临着很多的风险,是非常了不起的。”

遥想疫情暴发之初,黄渤也隔离在家,难得从繁忙的工作中暂停下来,铺天盖地的疫情新闻让他深深触动:“一个个白衣天使也好,像阿勇这样的志愿者也好,哪怕是在街口放哨站岗做检查的这些志愿者,或者说社区工作人员也好,真的是挺不容易的。每每看到这些的时候,才感觉一切没有那么可怕。因为只要有这些力量在,有这些温度在,就觉得这个世界还好。”

让他记忆犹新的一幕:“医务工作者看到自己的孩子,隔着玻璃还离着老远伸手拥抱,也抱不到。有恋人夫妻隔着玻璃,两个人两个手贴到一块,手上的哈气,还有两人凝视的眼光都会让我动容。”

当时,他和朋友们一起从国外买口罩、隔离服、护目镜等物资,“现在想起来像一个电影一样,去各个地方、各个国家,通过朋友去找那些厂家,看到库存里边还有大家就很兴奋,想尽办法送到武汉。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挺热血的,能为武汉为国家做出这么一点贡献”。

疫情让黄渤觉得,整个社会的组成部分,最小的单元就是一个个个体:“其实你说整个社会上能有多少大人物,我们所谓的大人物大事件,当然他们发挥的能量跟小人物可能不一样,能量更大一些。但是整个社会上的点点滴滴都是由这些小人物慢慢凑起来的。除了像钟南山、一些很厉害的医生、冲在一线的医务工作者,还有很多星星点点在全国各地的普通百姓,他们跟疫情抗争着,照顾着身边的家人,照顾着社区里边的人,维护着整个疫情下社会的安定。”

解封后来到武汉拍摄电影,黄渤面临的一个困难就是要去复原当时的气氛和情绪,“人们的恐慌感、恐惧,周围整个营造出来的气氛对于人的影响,要把它完全复原回来,其实还是不太容易的”。一开始,因为阿勇这个人物有原型在,黄渤压力还挺大的,觉得分寸不太好把握,“他实际做的事情并不是说像冲锋陷阵拿着枪上去了,或者说是有多大的冲突性事件,要在现实存在的事件里边去挖掘人物,其实挺难的”。

但导演薛晓路还是深感找到黄渤演小人物算是找对了人:“他在每一次拍每一条的时候,都试图在这一条上有不一样的表达,真的是会不停地带给你不一样的感受和惊喜。”

有一场戏,是阿勇在楼上跟太太晾衣服,儿子在楼下传承了他的“义字当先”精神。这场戏本来是一场“完全没有戏的戏”,两个人晾衣服,抖一抖床单,拧一拧,搭上去就结束了。但是拍了两条之后,黄渤突然问薛晓路:“导演,前面镜头你是有多长?”问清楚之后,黄渤突然设计了一个咔嚓一下抖衣服的动作,“就像抖一个鞭子或者绳子的那种武打动作,然后太太也是很好的自然反应,溅我一身水的感觉,这么一场特别没有什么可表演的戏,就突然活跃了,有了灵魂,把两个人之间那种亲密感,生活中那种夫妇之间的情趣表达得特别好。”

还有一幕,阿勇怕传染家人,独自在空屋里过年,守着小饭锅吃年夜饭,在那里假装打电话回消息——也是黄渤自己设计的。他谦虚地说这是自己从前做小演员的时候,为了给自己多抢一口饭吃练下的基本功,“希望在剧作之外能够再找到另外的一些支撑,再给人物再添一点,哪怕是小色彩,哪怕是小枝杈,能够对人物有好处的话也好”。

在黄渤看来,武汉是一座英雄的城市。“在武汉拍摄的这段时间,看到的那些街道,路过的那些医院,现在当然已经恢复正常了,几乎看不出任何当时的痕迹,但是你可以想象到在封城的那段时间,我们天天看到的新闻,看到在疫情正笼罩下的那个武汉,然后你就知道他们承担了多少。”

解封那天,鹦鹉洲大桥见

贾玲饰演的外卖员名叫“武哥”,这个名字来源于剧组采访过程中遇到的一位真实的女性快递员。当被问及为什么起这样一个男性化的名字,武哥说,因为她觉得这个名字很霸气,也很有力量,起这样的名字不会被别人欺负,她需要这样一个名字给予自己安全感。

“姑娘闯江湖,尤其是在快递员这样一个几乎男性一统天下的行业,女性非常少,所以也能从另外一个侧面看出来这个行业的辛苦和不容易。”贾玲说,“快递员这个群体中女性占比可能还不到10%。”

贾玲饰演的武哥,被观众誉为“真实得就像从她手里收到过外卖”。她独特的“玉米须”发型,其实做起来很伤头发,本来打算用假发,但贾玲为了效果逼真坚持自己烫染,等到拍摄结束她去参加综艺,造型师看着她的头发都快疯了:拉都拉不直。

“到解封的那一天,我们在鹦鹉洲大桥上碰头。”这是片中武哥和钢琴老师叶子扬的一个约定。《穿过寒冬拥抱你》给观众留了一个悬念:贾玲和朱一龙的爱情。朱一龙饰演的钢琴老师斯文温柔,用音乐做良药,许下武汉解封后的“鹦鹉洲大桥”之约;武哥用手机与叶子扬互相打气、传递惦念,两人一起吃面、互送关心,两人爱情的结局会是怎样?贾玲把她和朱一龙在片中的关系形容为“互为VIP”—— 一个是钢琴座的VIP,一个是电动车后座的VIP。

如果说黄渤代表的是“勇气”,那么贾玲代表的就是“自信”。片中她起初不肯与朱一龙一起吃虾爆鳝面,说要“减肥”;却被小护士点醒:“姐你这身材就是油画里的身材啊!你减啥肥啊要啥有啥我太羡慕你了。”一句话放下了身材焦虑。在戏外,贾玲也鼓励女孩子要洒脱地活成自己的样子,“因为我觉得就来这一趟,所以一定要活得开心且自信”。

贾玲的演绎让人发现她不只是一位出色的喜剧演员,也不只是票房最高的女导演,她的演技其实一直以来都被低估了。导演薛晓路被她的一场戏深深打动:“在解封前夕,她用手机给叶老师发消息,发出鹦鹉洲大桥的约会邀请。一个长镜头慢慢推过去,贾玲的那种表演的节奏,能看到演员的那种非常强大的自信——很长的一段独白,而且其中有很多个情绪上的变化。那场戏真的就让我觉得特别戳心,我能在那里面看到女性非常脆弱,但是又非常可爱的一面。”

家乡的味道让朱一龙踏实

朱一龙是地道武汉人,当被邀请饰演钢琴老师叶子扬的时候,他说自己深感荣幸。疫情刚暴发的时候,朱一龙在北京,看到视频里武汉人在小区里一起走上阳台唱歌,感慨武汉人积极乐观,“讲胃口”(仗义,讲义气)。

叶子扬的经历与朱一龙本人也有相似的地方:“我小时候也在武汉学琴,很小,我妈带着我去学钢琴。叶老师最感动我的点,是他所表现出来的乐观。他每天都是笑脸迎人,对工作热爱,对小朋友温柔耐心,把这些好的东西不断传递给小朋友,同时小朋友也把这种快乐一直传递给他,让他不用每天陷入在自己生病的思绪当中。”片中的钢琴戏都是朱一龙自己演奏的。

为了拍摄电影,朱一龙回到了武汉。一回家,就把日思夜想的家乡味道先吃了一轮:“我觉得武汉家乡的味道对于我来说还挺重要的,因为我不管到全国各地什么地方,到了之后就先会搜一下附近有没有热干面,特别是自己开工的时候,早晨吃一碗热干面之后,家乡的味道会让你觉得更踏实,也会更从容一些。”

为了让他更贴近角色,剧组把他的皮肤刷黑了三个色号,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朴实,“带有那种很文艺青年的,很有激情的,很有理想主义色彩的,既是普通人又是艺术家的形象”。

一次跑腿产生的意外让叶子扬和武哥邂逅,产生微妙的情愫。朱一龙把两个人的感情形容为“像一首诗歌”,“非常浪漫、短暂,然后很唯美,同时还有非常多的遗憾”。

薛晓路曾与朱一龙有过短暂的合作,对他印象深刻,因此邀请他梅开二度。“我看到他真是一个非常好的演员,演得很自然,他所有的反应就是让你会感觉那就是生活中的反应,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特别的舒服。有的时候他觉得‘我过了’他就会停下来,想一下,再回到还原生活本身的情况,这是非常不容易的——比如说他开门看见挨骂这种反应,比如说两人那种小暧昧的关系,那些东西的呈现,分寸感和微妙度是非常重要的,但是他真的呈现得特别好。”

活下去,要活得有意义

除了以上三位主演,84岁高龄的吴彦姝饰演的产科医生谢咏琴也令人印象深刻。《穿过寒冬拥抱你》主要刻画的是普通人的群像,对医护表现不多,而谢咏琴这一角色正是抗疫医护的缩影。谢咏琴这个角色身上,不仅有家国的大义和豪气,还有多个身份不断的交替——妈妈、外婆、爱人,同时也是一个医生。

“按说她已经退休了,但是我觉得她最大的经历是经历了一场76天的抗疫战争,这可以说是一场战役。她是一个有责任心、有爱心、有担当又有着家国情怀的女性医生。”吴彦姝说,“在这场抗疫的战役当中,医生真正是冲在前面让我们特别感动的一群人。医务工作者用他们的血肉身躯,把疫情阻挡,真的是很伟大。我对他们很敬佩,也很心疼,我忘不了他们。”

疫情暴发之初,吴彦姝身在青岛拍戏,就地隔离在剧组。当时她的女儿和外孙则在北京,吃年夜饭的时候,三人就在不同的城市一起视频连线,“共进”晚餐。“当时我们这里供应非常好,酒精什么的都没有缺过,我们国家供应物资很快就跟上了,而且是在春节期间,觉得真是迅速。武汉也在两三天以后物资就都跟上了,真是快。我觉得感受特别深刻的是这一点,觉得我们国家的体制真是很好的。”

片中,吴彦姝饰演的医生谢咏琴去前线接生,她的爱人沛爷就为她做饭当后援团:“谢咏琴又去工作了以后,要加强营养,要有抵抗力,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老给做一些蛋白质极高的菜饭,这个是很感人的。感情的事跟疫情没有关系,不是说疫情来了,感情就断了。我看到过现实中的照片——隔着玻璃,新郎吻新娘,这种情感不会因为疫情的发生被隔断。”

疫情的发生,反而让人有机会重新审视自己的感情和生活。正如吴彦姝所说:“活下去,要活得有意义,要为国家尽一份力量,好好地为下一代做好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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