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艺术精益求精,对后辈悉心指导,从范瑞娟等老一辈艺术家身上,吴凤花悟到了很多道理,让她终身受益。在采访中,她给记者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吴凤花早年常常困惑,为何老师演什么像什么,而自己演则总觉得少一缕灵魂。她时常陷入“形似而神不似”的尴尬,直到学到《黑暗家庭》这出戏。
越剧《黑暗家庭》取材于上海社会实际生活,由一代宗师袁雪芬于1944年编剧。当时,袁雪芬在剧中演少女卢红英,而范瑞娟则演卢红英的丈夫、染上鸦片毒瘾的富商之子张如海。生于上世纪70年代的吴凤花没有见过抽鸦片的人,所有的印象皆来自老影片,演鸦片瘾发作时要么顾着形象放不开,要么用力过猛刻意歇斯底里,总是不得力。
范瑞娟对她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尽管听上去是老生常谈,但却是范瑞娟对于艺术真谛的领悟。当初,范瑞娟为演好张如海,日日潜伏到鸦片馆门口“蹲点”,白天黑夜看着那些鸦片瘾发作的人如何跌跌撞撞冲进去,看着犯了瘾又没钱的人如何被扔出来,他们那种痛苦、那种丑态最终都被她融入艺术表演中,化为舞台上的张如海。得了老师的提点,吴凤花便联络戒毒所去参观,去体验生活,慢慢地也就摸到了门道。
自此以后,吴凤花演戏,总会安排不少于排戏的时间去采风,因为范老师总说:“磨刀不误砍柴工。”采风就是磨刀的过程,是不可忽略的前期积累,要演好人物必须深入生活,厚积薄发才能把人物演活、让戏有灵魂。
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