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哥哥贤妹妹　我们想你们了

悄悄话 吴凤花 供图

傅全香指导排戏 胡晓芒 摄（资料照）

范瑞娟（右）为吴凤花说戏胡晓芒 摄 （资料照）

“贤妹妹，我想你，神思昏昏寝食废；梁哥哥，我想你，三餐茶饭无滋味……”前晚，越剧《梁祝》中这一经典选段“十相思”在天蟾逸夫舞台唱响，让不少戏迷沉醉，这段演唱不仅道出了梁山伯与祝英台之间的牵挂，也道出了戏迷们对已故越剧表演艺术家范瑞娟、傅全香的思念和怀恋。

昨晚，“绍兴小百花经典越剧演出周”在天蟾逸夫舞台拉开帷幕。此次“绍百”带来五台大戏，打头炮的就是范傅经典戏《梁祝》。谢幕时，舞台上降下两张老照片，是范瑞娟和傅全香在“一代风华”越剧老艺术家演唱会上留下的倩影，人随风逝、笑容依旧，戏迷们簇拥在台前不愿离去。

【闺蜜情】

贤妹妹，我来看你了

为给两位“老祖宗”选择合适的照片放置于舞台，吴凤花连着三日忙到深夜，恩师范瑞娟留给她的照片不多，但每一张都让她珍惜不已，难以取舍故而纠结数日。事实上，原本要出现在舞台上的，是一张鲜有人见过的范瑞娟和傅全香说悄悄话的照片。也是在“一代风华”排练间歇，范瑞娟在台侧和傅全香不知在商量什么，拿手挡着嘴，可能说到心意相通处，两人笑得很甜。

艺术源于生活，舞台上的黄金搭档多数在生活中也是至交好友，范瑞娟和傅全香就是这样一对让人羡慕的好友。早年间，范瑞娟和傅全香都住在国家分配的双流公寓，后来范瑞娟搬出，但每每练功总习惯回到双流公寓下的小花园，傅全香只要在阳台上看见，就会走下去陪好友一块练功。

同样，范瑞娟虽然对待学生颇为严肃，但在老搭档面前总是最风趣的那一个。晚年时，傅全香因身体缘故长期住在华东医院，有一回气管开刀甚至不能说话。当时，范瑞娟因骨折也住进了华东医院，才打上石膏的她就要吴凤花陪着去看看楼下的“小九妹”。还未走到病床前，远远就见到傅全香似有愁容，于是提着声腔唤道“贤妹妹，我来看你了”，傅全香听到老朋友的声音，不由自主嘴角上扬。

【师徒情】

光顾美，就会失了真

范傅流派之所以能诞生一部又一部的经典，和老艺术家不懈的艺术追求息息相关。吴凤花记得有一回，范瑞娟、傅全香和张桂凤去外地传授《梁祝》，照理说这是一部越剧经典作品，已无需再改动，然而，老艺术家总是忍不住再推敲、再打磨，甚至对唱了无数遍的“十相思”产生过分歧。张桂凤觉得这段“相思”有些太长，不符合当代观众审美节奏，“想来想去，重复太多”；傅全香则觉得：“人物情感到了，互诉衷肠就是要这些词的，你觉得长，观众听来有味道呀……”

跟随范瑞娟学戏的漫长岁月中，天赋好又刻苦的吴凤花很少“挨批”，唯有一次让她印象深刻。那是在吴凤花已然成名后，有一回演《金山战鼓》中的韩世忠，因是扮老生需要戴髯口，“爱美”的吴凤花多少有点偶像包袱，问老师能不能不戴髯口唱。摸透徒儿心思的范瑞娟当即板起了脸，她拿出年轻时演老生戴髯口的照片问她：“你觉得我丑吗？任何时候，演员都是为角色服务的，你光顾着美，就会失了真。你演的韩世忠是个运筹帷幄的将军了，你用小生扮相演，能镇住三军吗？”越说越气，范瑞娟撂下狠话：“你这就是不尊重舞台，不尊重观众！”这恐怕是恩师对吴凤花说过的最重的话，但这话却“打”醒了她，让她放下“包袱”，轻装上阵。

转眼间，范瑞娟和傅全香离世已有四载，每每说到两位恩师，吴凤花总有无限惆怅：“老师在的时候，总觉得凡事都有依靠，艺术上有困惑能找到答案，她们走了，就只有靠自己摸索。现在我们所努力的一切，但愿不让她们失望。” 本报记者 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