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Pan”

卫蔚

随着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蔓延，有关疫情的各种讨论，从中文变成了各国文字。在国外媒体上，最近出现频率最高的两个词，一个是“panic（恐慌）”，另一个是“pandemic（大流行）”。值得玩味的是，这两个同以“pan”为词缀的单词，似乎代表了对待这次疫情两种不同的理念。

先说panic，它的词缀pan来源于希腊神话中森林之神、长着一对锋利羊角的“潘”。据说，潘神常常突然发出嚎叫，惊吓羊群导致踩踏，panic的原意“突如其来的恐慌”即源于此。在西方，许多人信奉洛夫克拉夫特那句“人的一切恐惧源于未知”，面对这次疫情亦是如此。在初期，成千上百的民众染病而导致社会恐慌，政府、媒体、专家依然围绕着病毒致死率有多高、它跟流感有啥区别、洗手是否对抑制病毒传播更有用等话题争来吵去。或许他们认为，把病毒的前世今生讨论明白了，民众的“panic”也就消失了，病毒也会消亡。

再说pandemic，它的词缀虽然也是pan，但源自希腊文pas，是“全部”的意思。以这个词缀构成“pan鄄demic”指的是全球大流行，强调影响人数之大。说到人数这个概念，或许没有一个国家能比拥有14亿人口的中国更清楚。根据世卫组织一开始的估算，新冠肺炎致死率为2%，如果在中国真实发生，将有2800万人死于疫情；若按本月初修正后的3.4%致死率计算，死亡人数将达4700多万。这些触目惊心的数字背后，还有更加无法估算的破碎家庭。约翰逊首相或许能牺牲50万人实现“群体免疫”，但是中国不能。于是，武汉封城了，全国人民“自闭”了，4万多名医护人员前赴后继赶往疫情地区，整个中国“画地为牢”为世界争取窗口期……

明白“pandemic”厉害的中国，以巨大的代价严防死守，把死亡人数锁在3213例（截至16日）；而笃信“恐惧源于未知”的西方，对如何化解民众的“panic”，似乎与新冠病毒的研究一样，还在摸索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