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苦旅

徐荣森

朋友，你去过阿里吗？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和充分准备之后，我终于踏上了这片神秘而神圣的土地。

中秋，进入西藏，在拉萨稍作停留便一路向西。翻越的第一座5000米以上的高山是岗巴拉山，在垭口，俯瞰羊卓雍错，湖水蓝得通透，蓝得深邃，犹如镶嵌于山间的宝石。兴奋不已之时，汽车进入了卡若拉冰川，电影《红河谷》中的镜头展现在面前，冰川从云端直铺至脚下，不知不觉中已经身处5200米。高原反应悄悄袭来。傍晚抵达定日珠穆朗玛峰大本营脚下时，头疼得厉害。一边是肉体经受着煎熬，一边是不到20公里珠峰的诱惑。说真的，当时我只想安静一会儿，再大的诱惑已经遭到肉体的强烈抵制。在好友的鼓励和帮助下，意志力战胜了初步的高反。珠峰，当地人称之为女神峰，能见是一种缘分。次日清晨，有人惊呼“珠穆朗玛峰”，我们见到了女神的笑容，轮廓秀丽，鼻子和睫毛都清晰可见。我虔诚地摘下帽子，毕恭毕敬向女神磕了三个头。

沿着喜马拉雅山脉西行，途经希夏邦马峰和佩枯错，穿越仲巴草原和马攸木拉草原。一望无际的草原、戈壁和高低起伏的山峦间，成群结队的藏野驴、藏羚羊在奔跑，三五成群的岩羊盘桓于陡峭悬崖，独来独往的藏野狐四处游荡，土拨鼠守着洞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湿地里偶尔出现黑颈鹤，湖面上有聚成一片的大雁，还有翱翔蓝天的雄鹰。翻过海拔5211米的马攸木拉山，“冈仁波齐，”司机小鲁异常兴奋地呼叫起来，这说明经常走这条线路的人也难得一睹神山真容。它是冈底斯山脉的主峰，山体朝阳面终年积雪，凸显“卍”字图案。山下的玛旁雍错是三大圣湖之一。傍晚时分，日月同辉，站在吉乌寺往东看，一轮圆月拖着长长的影子流淌在静静的湖面上；往西，火烧云血红一片倒映在清澈的湖水中。

第七天，从塔钦向西到札达。札达最令人神往的就是土林，它是远古时代造山运动中湖底沉积风化形成的特殊地貌，陡峭挺拔，沟壑纵横，宛若奇幻世界。札达曾经是古格王朝的统治中心，长达8个世纪。所有遗迹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佛殿中满墙的壁画，五彩缤纷。围绕核心遗址有多处城堡，其中东嘎皮央遗址最为典型，存有大量的珍贵文物。

行程已过半，从狮泉河开始进入无人区腹地，很多时候，行车只有方向没有路，司机都是寻找车轮影子前行，一旦偏离很有可能会迷失方向。手机是常常没有信号的。驰骋在广袤无垠的戈壁、沼泽，感受“一错再错”的魅力，连续的高海拔已经完全适应，沿途的自然风光实在令人陶醉。有时候一天之内要经历四个季节，过山口白雪皑皑，下盐湖热浪滚滚，领略扎布耶茶卡盐湖的“天空之镜”，当惹雍错的“幻妙万千”，色林错的“威光映复”，纳木错的“圣象天门”……

在一条小路的尽头，有一个被达尔果雪山和当惹雍错环抱的小村，那就是“神之居所”的文部南村。傍晚藏民燃起了熊熊的篝火，这是我进入阿里以来最疯狂的一天，与能歌善舞的藏民同胞狂欢。司机小鲁幽默又搞笑，为我抱来一个氧气瓶，直引得所有人笑到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