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英雄出少年

红孩

友人来信，要编咸阳历史人文大书，嘱我可写于右任先生千字文。听后吓我惶惶然，陕西秦地，自古英雄辈出，才子佳人云集，三原先贤于右任自然为近代之楷模。我不知何时知道世间有于右任先生之大名。或许是因为读中国近代史，或许是看电影《开国大典》，只记得有个留白胡子的老人。在近现代，留白胡子的老人许多，齐白石、张澜、张大千，李叔同也留过，但不是很长。我觉得这些留白胡子的老人都不是凡人，仙风道骨，有学问，有修养，有不为人知的绝技。

于右任于我最出名的是他的草书，比林散之名气还大。盖因为我身边有许多陕西的文友，他们谈到书画艺术，总是离不开于右任、石鲁。于右任生于1879年，可在我心中一直把他视为古人，可以和曹雪芹、顾炎武、洪秀全放在一起。事实也该如此，于先生去世时是1964年，而我则在1967年出生。同样，我把孙中山、鲁迅、林徽因先生也看作古人，他们在我心中就是一座座纪念碑。

自古英雄出少年。于右任少年苦读书，二十出头就敢提出刺杀慈禧太后。其行为若荆轲，莽撞归莽撞，仍不失陕西冷娃之代表。这样的例证，明末李自成也有过，硬是逼得崇祯皇帝煤山自缢。也是胆大捅破了天。好在，于右任并不完全莽撞一生，他后追随孙先生，加入同盟会，办报纸、兴大学，创书法之标准，自成一家。在近现代，能出其右者不多，郭沫若、弘一法师也属同类。

人生在世，并非一切都如愿。

右任先生晚年去了台湾，但在生命归期，还是站在高山《望大陆》：“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故乡不可见兮，永不能忘。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天苍苍，野茫茫，山之上，国有殇!”

1999年12月，在庆祝澳门回归的文艺演出中，一个山东壮汉青年歌唱家饱含深情演唱了《望大陆》，那一刻，我泪水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