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华飞
朋友家住在植物园附近,近水楼台,常去园内观察树木花草,对草木别有研究,还说不少植物有仁心,比如:榆树心地善良,榆钱花曾是穷人度过贫寒的食物;马齿苋长在树荫下,不与别的生物争光,在艰苦的环境也能生长,是人们爱吃的野菜。
这使我想起了过世已数十年的父亲和母亲。他们都是勤劳善良的农民。母亲心灵手巧,用榆钱花蒸的麦饭全村闻名,村北门的人也来向她讨吃、求教。用马齿苋做的凉拌菜和面卷马齿苋卷子更是美味可口。
父母总是自己有点吃的,也不忘记别的穷人。有一次,村口来了个迷路的女孩,母亲得知她很长时间没吃饭,就把她叫进家中,为她下了碗鸡蛋面,还把榆钱花蒸麦饭和几个玉米面做的马齿苋卷子给她,让父亲出门引导,把女孩送上回家的路。记得村里有位梁姓孤寡老人,我母亲每天做饭,分出一碗,然后拉着年幼的我从村西头赶到村南门口,送到老人手上。不管刮风下雨,天寒地冻,为老人送饭有半年多时间,直到老人患病去世。
草木繁茂,各有品格。榆树喜光耐寒,能顶屋脊,能做房梁;马齿苋生长在低处,纯朴坚韧,无言付出;榆钱花、马齿苋也可药用。在田园,在路边,在河岸,在沟壑,都可以看到它们。“马齿荒田横夏苑”“风吹榆钱落如雨”,它们多像我的父辈,在艰苦的条件下耕耘土地,播种一生的渴望,勤勉劳作,实心奉献,乐于助人,不求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