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09月19日 星期日
书讯 不一样的清史
第79版:读书 2021-06-07

不一样的清史

汤成

《大清定局》《明清破局》《康熙奇局》《雍正迷局》 向敬之著 上海三联书店2021年5月版

他的历史书写,兼具学理性与通俗性,很好地融合了史实解读与趣味穿插,以一种独特的历史写作方式,进行深入浅出的历史研究。

撰稿|汤 成

历史书写分为宏观书写的大历史和微观书写的小历史。前者主张以超越既有专业史学的宏大视角,重新审视整个人类或者某个区域的历史,需要政治、经济、军事、社会、民族等多学科的参与,而我们常见的历史研究大多可归于小历史范畴。因为宏观历史是由关键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构成。

明清史学者向敬之《大清定局》《明清破局》《康熙奇局》《雍正迷局》,自成系列,主题鲜明,着眼于清前中期史的细节描写,从挑刺清宫戏着手,以“历史书写” 的方式,讲述王朝的兴衰更替、动荡时代下有抱负的儒家士子的迷惘与抉择、明清之际社会秩序重建和封建王朝的历史轨迹。

他的历史书写,兼具学理性与通俗性,很好地融合了史实解读与趣味穿插,以一种独特的历史写作方式,进行深入浅出的历史研究。历史研究多为专业学者从事,学者多为客观行文,充满学理性。而历史写作,不免伴随想象和艺术化的发挥,通俗历史写作者,重视叙事,但大都囿于传统写法,沉迷趣味彰显,不能理趣相生。如何将历史书写的趣味性与史实性结合好,写出一本不是仅专家学者可见的集学术与通俗一体、贯解读与论点一册的新书,甚至帝王、朝臣、士大夫以至后妃的权利冲突现场,向敬之以一种新形式探索传递自己的识见与主张。

他对照明清实录、起居注、朱批、奏疏、档案、笔记、方志等一手资料,以《孝庄秘史》《康熙王朝》《雍正王朝》等清宫剧情为切入点,对剧中张冠李戴、似是而非之处,通过研读卷帙浩繁的古籍,抽丝剥茧,小心考证。如观众熟知的孝庄太后下嫁事件,清宫剧凸显皇太极、多尔衮和大玉儿之间的情感纠葛与权力斗争,设计多尔衮在皇太极驾崩后,强娶嫂子孝庄。《大清定局》中,仔细考证,对官修、民间史料仔细剖析,并结合清史研究前辈考证之后,提出太后下嫁一事纯属子虚乌有,这不过是南明文人因反清需要而捏造的宫闱丑闻,以造谣打击清朝统治,没想到却契合了观众读者的猎奇心理,被影视剧引来,反复套用,广为传播。诸如此类例子,书中比比皆是,各有新说。

不仅在还原真实历史细节上,向敬之在微观历史中凸显宏大格局,注重史实,旁征博引,走着不同于学斋中、学院派里史家的说史路径。他把通俗读史专业化,又把专业讲史大众化,还不失考据严谨、观点出新、正评反批等特色。如《明清破局》讲述了明清之际,明王朝政权岌岌可危,一大批有政治抱负、有事业追求的儒家士子,心怀忐忑地抛弃道德英雄主义,在内外对立的狭缝中,抓住一切政治改革机会,协助清朝统治者建国与统治,却又不时表现出道义上的不安,甚至在利益攫取的进退失据中降而复叛。向敬之独辟蹊径,重返明清之际的现场,客观解析那些“有失大节” 的士大夫为清统一全国和明清之际社会秩序重建上的作用与矛盾,坚守与失落,顺应与不安。

反观中国历史,悠久漫长,如同浩瀚的星河,由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物与事件组成,即便明清之际以降至康雍乾盛世近两百年历史,仍有许多值得挖掘、值得细说的故事。向敬之从女真先人创世写起,经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帝、康熙帝至雍、乾交替,同时对顺治前期的多尔衮摄政、康熙前期的四臣辅政,逐一论述,从细枝末节中看待王朝发展走向,在朝堂宫闱秘史中窥探人性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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