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26日 星期四
一群可敬可爱的“隐形超人”
第23版:肺炎疫苗迭代 2020-11-16

一群可敬可爱的“隐形超人”

周洁

上海市闵行区一家预防接种中心,医护人员正在服务去接种疫苗的孩子和家长。摄影/ 沈琳

上海市青浦区一名疾控人员驰援武汉后回到上海继续工作在防疫第一线。

绘图/ 刘绮黎

从事公共卫生、疾病预防的千千万万专业人员,每一天都在我们身边默默守护着每一个人的身体健康。他们,是一群可敬可爱的“隐形超人”。

记者|周 洁

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阻击战中,全国各地的医务工作者无惧生死,义无反顾地逆行湖北、驰援武汉,为疫情防控取得重大战略成果做出了重大贡献。其中,公共卫生人员通过流行病学调查,科学研判疫情走势,开展核酸检测和环境消杀,与病毒零距离接触,守护着人民群众的健康。

在我们的平时生活中, 从事公共卫生、 疾病预防的千千万万专业人员,每一天都在我们身边默默守护着每一个人的身体健康。他们,是一群可敬可爱的“隐形超人”。

“隐形超人” 的酸甜苦辣

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岳村镇卫生院的预防接种门诊总是人满为患。

为了方便辖区儿童及时接种疫苗,岳村镇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全年无休。卫生院党支部书记王志敏告诉《新民周刊》,辖区内预防接种适龄儿童共有5000 余名,负责接种工作的医务人员却只有8 人,“她们工作非常辛苦,但为了满足不同年龄儿童的接种需求,提高接种率,建立有效的免疫屏障,我们的工作人员做到了全年无休。” 但即使这样,推着婴儿车的爷爷奶奶、抱着孩子的爸爸妈妈把并不宽敞的候诊室塞得满满当当。

人再多,声音再杂乱,手上的工作也不能出错。

根据规定,接种疫苗之前,待接种的宝宝和家长要先接受医生的预检和登记,医生对孩子的健康状况做初步的判断后才能为孩子接种疫苗,接种完毕后,还需要继续在留观室待上一段时间。这是为了及时处理孩子接种疫苗后可能因各种原因出现的不良反应,根据疫苗接种流程规定,医生们严格要求家长带着孩子在接种站的观察室等候半小时才能离开。

如果宝宝当天不适合打针,那就需要择日再来。比如感冒的宝宝就不宜接种预防针,因为疫苗本身就是一种抗原体,宝宝在感冒时,打预防针会引起抗原抗体反应,增加免疫系统的负担,致婴儿引发高烧或其他系列性疾病。这是为了保证孩子的安全,但现实中,一些家长“嫌麻烦”,就算孩子生病也会隐瞒病情坚持要打针,医生劝阻时常常遇到不理解甚至责难。

遇到这种情况,王志敏要求医护人员坚决不能给孩子接种疫苗。王志敏表示,家长的行为主要还是因为大家对免疫规划这项工作认识不够。为了让更多家长认识到及时接种疫苗的重要性,岳村乡卫生院定期开展“妈妈课堂”,宣传国家的接种政策,科普疫苗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效果很不错,现在我们的免疫规划疫苗接种率达到95%(岳村乡邻近市区,不少年轻人在市区工作买房后,孩子疫苗接种就近在市区完成),非免疫规划类疫苗的接种率也在稳步提高,应该说,家长经济能力允许的情况下,他们都会为孩子做一个完善的保护。”

王志敏1994 年参加工作,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基层卫生院,他对于疾控工作在基层的发展有着自己的切身体会,其中最大的感受,便是基层工作越来越规范。“1994年我到乡卫生所工作,就免疫规划来说,当时给孩子们打预防针的好多都不是专业人员,仅仅简单培训一下就上岗了,也没有资格证什么的。”但现在,无论是硬件设施、软件配置、人员培训都上了一个大的台阶。2016 年,王志敏上任后,卫生院进行了数字化门诊改造,如今,岳村乡卫生院是濮阳市首批数字化门诊的基层医院。

如今基层医护人员的收入待遇也有了明显提高。“以前乡镇卫生院普遍不太景气。卫生院靠看病人养活自己,但那些年到卫生院看病的患者很少,很多卫生院连基本工资都不能保证。随着国家对公共卫生服务建设的重视以及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新农合)的推广,近些年基层医院的病人在逐渐增多,乡镇卫生院工作人员的工资水平也相应提高。”

目前王志敏任职的濮阳岳村乡卫生院,承担预防接种工作的医生护士已经初步形成人才梯队。“现在国家对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的投入非常大,年轻人更愿意留在岗位上。”

仍有短板还需补齐

这些年,国家对疫苗的监管力度不断加强,疫苗生产供应接种全流程监控愈加严格,疫苗追溯系统也逐步上线,越来越规范的疫苗接种流程已经成为趋势和必须。

比如在上海,疫苗接种室实行严格的“三查七对一验证”,有效预防接种环节发生的疫苗过期、掉包等事件。上海已经实现“五码联动”,即疫苗追溯码、疫苗产品编码、冷链设备编码、接种儿童代码、接种医生代码五码核对无误后,医生才能把疫苗注射进人体。信息技术的应用让这一过程变得更有保障,如果错拿了疫苗,或者疫苗超有效期、配送错误、非适用对象、重复使用、开瓶超时等情况,扫码后系统会自动报错。

合肥市包河区疾控中心副主任姜凌所在的疾控中心对此也严格把关。在人员上岗方面,根据规定要求,预防接种门诊的医生必须接受区疾控的培训和实习,“在本人已有医师证或者护士证的前提下,见习30 个工作日后,参加区疾控中心的理论培训,达到合格后方能取得预防接种培训合格证”。

去年,合肥市疾控中心还在全市预防接种门诊首次引入“6S”( 整理、整顿、清扫、清洁、素养、安全) 理念进行精益管理,验收时,包河区的所有接种门诊“一把全通过”。通过“6S”精益管理,预防接种各环节的安全隐患被逐渐消除,预防接种门诊布点不合理的问题得以改善,新建或扩容部分门诊提上议程……使预防接种工作的规范性得到进一步保障,市民们对此都交口称赞。

据介绍,包河区目前有16 个儿童预防接种门诊,包括在人口相对较多的街道增设的分门诊,还有2个成人预防接种门诊,主要为15 周岁及以上市民提供疫苗接种服务,既方便当地百姓,也缓解了儿童预防接种的压力。

但专业人员缺口依然很大。“工作压力大、任务重,工作环境嘈杂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跟北上广一线城市的预防接种门诊相比,基层接种工作人员和服务人口的配比仍然存在差距。每个乡镇街道服务的人口数量差距太大了,少的只有几万人,但大的区可能有三四十万人。” 姜凌说。

姜凌以滨湖新区为例,直观地向记者描述了基层接种工作的现状。

滨湖新区的疫苗接种门诊有200 多平方米,不算小,但随着这个区的发展,人口增多,原本的服务对象从大约10 万人到了现在的30 万~40 万人,每年新生儿童数大概就有3000 多人,预防接种门诊高峰期,每一天都要为三四百人提供接种服务。“接种门诊有200 平方米,不算小,但每天这么多接种的孩子,还有1~2 名家长陪同,或者还有小推车,这个面积就显得很局促。”

此外,社区卫生中心还承担着社区传染病报告、结核病防治、居民慢病管理、健康随访等工作,任务来的时候,预防接种门诊作为社区卫生中心的一员,同样要参与其他工作。在本身工作繁重的情况下,人员的专业能力培训有时也显得过于奢侈。包河区疾控中心坚持每个月在例会上“以会代训”,大家反馈近期工作,还要讲解新的业务规范,介绍新的疫苗接种程序和知识。但姜凌们清楚,归根结底,专业人员人数还是不够。

“隐形超人” 也需更多助力

“免疫规划工作者既是侦察兵,又是战斗队,与百姓的健康息息相关。” 他们是不畏生死、不计回报的幕后英雄。

不久前,在国家卫生健康委疾病预防控制局和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指导下,由健康报社主办“生命英雄 免疫英雄” 推选宣传活动上,健康报社党委书记、社长邓海华这样形容免疫规划工作者。今年的“生命英雄”宣传活动聚焦免疫规划领域,激励那些在平凡岗位中默默无私奉献的优秀免疫规划工作者。

回顾今年新冠疫情期间,公共卫生专业人员不再“隐形”,他们工作和风险在前方一线。面对来势汹汹的新冠肺炎疫情,全国近千名疾控和公共卫生工作人员组成36 支防疫队驰援湖北,起到了参谋部、预警机、侦察兵、战斗队的重要作用。公共卫生专业人员的工作得到了全社会的高度关注,公卫人的职业形象、使命担当也不断被公众认知和了解。

了解病例的基本情况、掌握人员活动的轨迹、明确传染的来源和传播的途径,以便尽早采取医学观察和隔离等措施,阻断疾病的传播,公卫人是病例早发现、早报告的重要环节。而遍布于全国各地的公卫人,同样站在抗疫的第一线。

王志敏回忆,疫情期间岳村乡卫生院按照防疫工作的要求,暂停了门诊业务,所有员工都全力以赴抗击疫情。疫情有所好转后,卫生院的免疫规划科室几乎是全院最早开放的科室。“因为宝宝们等不了。”

公共卫生工作还需要更多关注和助力。为此,企业更多地参与到助力公共卫生体系建设的工作中。据介绍,“生命英雄免疫英雄” 活动接下来将更多地关注免疫规划领域最基层的工作者,将他们身上平凡而伟大的精神,传播给更多的人。

抗疫中的疾控人

新冠肺炎疫情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发生的传播速度最快、感染范围最广、防控难度最大的一次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新冠病毒具有隐匿性强、潜伏期长、变化多等特点,在与“最狡猾病毒” 的斗争中,我国现有疾病预防控制体系功不可没。

有关科研单位用了不到一周时间,确定了新冠病毒的全基因组序列并分离得到病毒毒株,及时推出多种检测试剂产品,迅速筛选了一批有效药物和治疗方案。中国科学界反应迅速准确,用最短时间取得了最精准的公共卫生、临床和病毒学数据,为中国和全球应对疫情打下了可靠的知识基础。

与此同时,一支支疾控队伍支援包括武汉在内的湖北省各地区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疾控队员们根据前方不同阶段疫情防控工作需要,混编成疫情分析研判、实验室检验检测、心理救援、环境卫生与消毒、社区防控、流行病学调查、公共卫生援助和营养干预等工作队,在湖北保卫战、武汉保卫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全国各地,疾控人都奋战在一线。

除了夜以继日的流行病学调查、实验室检测、防控境外输入、食品采样监测等防疫工作,在常态化疫情防控中,疾控中心始终绷紧防控疫情的神经,不放松任何一个环节。以上海疾控为例,至今已制定98 个专业技术方案和多个专项防控方案,为政府调整防疫策略提供技术支持。

做好当下疫情防控的同时,全国所有的疾控人都拧成了一股劲,保卫着我们的城市公共卫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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