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03月02日 星期二
大江大河,水大鱼大
第50版:文化 2021-01-18

大江大河,水大鱼大

阙政

上图:从第一部的小鱼小虾,到第二部的水大鱼大,改革开放进入破局攻坚关键期,剧情也越来越吸引人。

上图:搞事业CP 也太好嗑了!

左图: 杨巡(董子健饰)。

“整个国家都在付出,我只是其中一分子。”

记者|阙 政

“理想照耀中国——国家广电总局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 周年电视剧展播” 剧目《大江大河2》日前已在东方卫视东方剧场播毕。39 集的体量,浓缩了改革开放数十载的大江大河波澜壮阔,从开播伊始就保持着一路的高评分和高关注,最终收官豆瓣评分定格在9.2 的高分,顺利登上豆瓣年度电视剧评分冠军宝座。

《大江大河2》成功的秘诀在于何处?前作《大江大河》的高人气,正午阳光剧一贯的匠心制作,孔笙侯鸿亮的艺术把关,原著阿耐小说《大江东去》的扎实,王凯、杨烁、董子健“弄潮三子” 的精彩演绎……这些都是原因,但归根结底,还是他们演绎的角色——来到东海项目组赴任实现理想的厂长宋运辉、继续带领小雷家跨步前行的雷东宝、将市场生意打理得有条不紊的个体户杨巡——随着《大江大河2》这幅90 年代前后的时代画轴徐徐展开,他们在改革浪潮中这一路的冲浪弄潮起伏沉浮,最是牵动人心。

从第一部的小鱼小虾,到第二部的水大鱼大,改革开放进入破局攻坚关键期,剧情也越来越吸引人——改革开放的同行者观看《大江大河2》,不啻温故知新,重历青春岁月;而对于90 后乃至00 后的观众来说,剧中的方针政策曾经出现在少年时的书本中,而剧中人敢想敢闯、奋斗不息的精神,却正可

作为眼下自己的激励。“宋厂长” 王凯:不辜负这个时代

《大江大河2》剧情延续第一部发展,在国家“缩减基建项目预算”的大背景下,王凯饰演的宋运辉刚到“东海化工厂” 报到,就遇到了项目报批难的核心困局、木秀于林的内部团结问题、针锋相对的外部人际问题——他带着技术干部纯粹的热忱、专业的技能来到这片新的热土,却不得不面对接踵而至的难题,令观众直呼:“刚开局,故事就这么精彩,几位厂长过招的对手戏值得一个细品”。

第一部中的宋运辉初出茅庐,一番赤诚拼事业,一门心思搞技术,多次因为不懂变通在工作上吃过亏。到了第二部,这个人物有所成长,有所变化——面对专业可以解决的问题,他不卑不亢、任劳任怨,一切以集体利益、国家利益为先;面对专业无法解决的问题,则接受水书记“要用一些手段来维护自己的理想” 的忠告,合理合规地运用人际关系巧妙化解,处理问题也愈发地游刃有余。

有人总结第一部中的宋运辉是“知识改变命运”,通过高考走出了乡村接受高等教育。到了第二部,王凯本人也用一句话总结剧中的宋运辉:“如何不辜负这个时代”。

“相对于第一部的宋运辉,我觉得第二部的宋运辉成长了,这是肯定的。” 王凯说,“所谓的成长,一个是年龄的成长,二个是生活环境、工作环境的变化,心态的成长。之前他可能是更专注于知识或者技术层面,但是到了第二部要面临人事关系的一些抉择或调整,还包括家庭方面的一些感情问题——这些都是对于宋运辉的各种考验和挑战,人物的成长也体现在这些地方。”

拍摄第一部时,为了演出大学生的清瘦和少年气,王凯特意瘦身十多斤。到了第二部宋运辉当上厂长,生活环境变好了,王凯就特意再胖回来一点,褪去学生气。他还为两部剧的宋运辉设计了不一样的“扶眼镜小动作”:第一部是拿鼻子去拱眼镜,带点书生稚气;第二部改用手去扶,突出宋厂长的稳当持重。“我在情绪的控制上也表现得更加内敛一点。因为我觉得那个年代的人,尤其是知识分子,不太会像现代人这样大开大合的,动作幅度应该小一点。尤其做了厂长以后,说话语气、一举一动、神态表现,都更加收一点,显得稳重。”

在王凯看来,塑造“宋厂长”这个角色最大的难度,是在于宋运辉这个角色本身的难。师父水书记(杨立新饰)时常“敲打” 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想得保全身,需知“和光同尘”。就是这一句“和光同尘”,成了宋运辉的指明灯塔——其后他遭遇众多难题:面对路司长下达的提升产能的目标,面对程厂长(冯晖饰)要求把儿子调来东海安排好岗位,面对家庭矛盾情感纠纷,他该怎么做?王凯的回答是:“宋运辉一直在调整自己的状态,我喜欢在这个成长过程中的宋运辉——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

在他看来,《大江大河》系列剧之所以能够成为时代精神的浓缩,最重要的核心还是拼搏精神,“而且这种拼搏,无论是在以前还是现在,我觉得都是特别难能可贵的。”王凯自己的演艺生涯也经历过成长与变化,“最初入行的时候,是希望能有戏拍。到后面变成是希望能有好戏拍,再到后面是希望能有自己想拍的戏拍——根据不同的阶段,会有不同的追求。当你喜欢一个东西,热爱一个东西的时候,这种满足感是自然而然就能够带来的。”“路司长” 李光洁:“搞事业CP” 火了

《大江大河2》中的东海化工厂就像是一个主舞台,各色人等依次登场,四位厂长性格截然不同,处事风格各有千秋——厂长兼党委书记马保平(霍青饰)深沉而内敛,为人温和,却是一个不懂技术的外行人。他知人善用,在东海项目报批遭遇重大考验时,他意识到唯一的胜算便是利用宋运辉在技术创新方面的优势,以提高产能的目标争取部委支持。项目报批前期,他与宋运辉共同战斗、攻克难关。而在东海项目顺利立项后,马厂长却做出了让宋运辉下放的决定——这一转折,让无数追剧的观众豁然警醒——马厂长与宋运辉或许在工作理念上有着根本的不同,如今风头过旺的后生已经令他产生了态度上的变化。但此时的宋运辉也早已不再青涩单纯,贸易封锁事件中,他及时应变做出多手准备,力排众议提出可行性的替代方案,用硬实力说话拿回项目主控权。好一场“高手过招”。

不久后,李光洁饰演的“路司长”上线,他的戏份虽然不多,却主要聚集在与王凯饰演的宋运辉之间的对手戏——为保住东海项目,宋运辉越级求审批,因此跟路司长结下梁子。没想到当东海项目无法引进进口设备时,路司长却与宋运辉迎来“大和解”,两人在小馆吃了一顿饭,就组成了“搞事业CP”。原本观众还以为这位新上线的路司长是个利用职权打压异己的“刻板干部”,没想到峰回路转,和宋厂长组成了这么一个意想不到的CP——他主动帮助宋运辉开发项目,两人因为理想的高度一致,逐渐结成了同一战线的至交好友。

对于观众起初评价的“刻板干部”,李光洁表示,最初接剧本时并没有担心角色会不讨喜,相反,他觉得路司长是一个高瞻远瞩、有远见的化工领域领导。《大江大河》第一部收视口碑双赢,李光洁当时也看了剧,所以当第二部这样一个全新的角色找到他的时候,他特别开心,“觉得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和一个特别专业的团队合作,是一件幸福的事”。

相较东海化工厂的暗流涌动,宋运辉与路司长的关系变化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两人相识之初针锋相对、互不相让,而同为有抱负、懂技术的意气风发的时代搏浪人,即使前有误会与磕绊,但理想主义的光芒总能化解所有的个人恩怨。一番坦诚、一次赤诚,“站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会不一样”的解答发人深省,坚守与妥协有时候并非是对立面,只是实现理想的方式手段不同而已。

观众显然也非常认可这对CP,一时间,# 王凯李光洁对手戏# # 王凯李光洁携手搞事业# 等话题持续霸占热搜,两人到了几乎每演一场对手戏都会上热搜的境地,观众们纷纷表示:这对搞事业CP 也太好嗑了!

对此王凯也觉得很能理解:“有很多朋友说喜欢看我跟路司长的对手戏,觉得十分有趣,会问我那种冲突很激烈的CP 感怎么修炼出来的。我想是因为我跟路司长吧,从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觉得我们俩好像是有点敌对的关系,火药味比较浓。但其实到后来,大家也慢慢发现了,我们就是属于那种不打不相识,最后才发现彼此都是一路人。只是说路司长站的位置和我不一样,他站得比我高,他看的是整个中国和世界的大局,我看的可能只是中国和东海的大局,就比他矮了一层。每个人所持的立场不一样,所以看待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一开始会有摩擦,会有分歧,甚至会有矛盾,但是到后期话说开了,我也了解了他的心思,他也了解我的想法,最后我们又成了惺惺相惜的好朋友。”

作为化工司的领导,路司长每一次出场都有大量涉及化工行业以及国企发展、改革等方面的专业台词,观众听上去都会觉得拗口晦涩,但李光洁说起来却游刃有余,让人物更加令人信服。对此李光洁谦虚地表示,背专业台词是演员的本职工作:“这次扮演了一个化工领域的人物,可能下次要扮演原子弹制造、农业、教师、律师、医生……每个人物都会有特定的专业术语,其实多花一些时间和精力对待就可以了,不是特别大的挑战。” 而能够感受不同的职业、不同性格的人生、体验到更多的人生经历,也正是李光洁认为演员这个职业带给自己的最大收获,“如果一直在自己的直线上走路,可能看不到这么多的风景吧”。

“个体户” 董子健:

渺小的杨巡就像每一个观众

这边“搞事业CP” 事业搞得如火如荼,那边,董子健饰演的“弄潮三子” 之一“杨巡” 也上线了。再加上雷东宝(杨烁饰)经历的铜厂爆炸、几渡难关,三子集齐,他们之间的故事也随之全面展开——宋运辉凭借努力与实干成为东海的技术核心;雷东宝继续带着小雷家奔向好日子;打不倒的杨巡仍然充满干劲,有头脑,有魄力,一出场三下五除二解决商户退租危机,扩建生意规模的野心仍然牢固……

饰演个体户杨巡的是90 后演员董子健,一场解决商户退租危机的戏,被他演得有声有色,使人相信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瘦猴似的人,确实像是个头脑灵活敢想敢干的个体户。在第一部中,杨巡靠着卖馒头、山货赚取了第一桶金,之后开始经营扬子街电器市场。第二部中,他瞄准了东海的发展潜力,筹建批发市场。

作为90 后,董子健坦言,《大江大河》的故事其实离他本人比较远,但是因为剧组的置景非常真实,他还是能够体验到那个时代的感觉:“有一次就是看到那个小卖部,因为我爷爷奶奶以前是开小卖部的,就觉得特别亲切,里面卖的东西也是一样的,很有童年记忆的那种感觉。”

他笑说自己虽然没有亲身经历改革开放初期,却也是改革成果的受益人:“我小时候长那么胖,其实都是得益于改革开放的影响,就是生活更加幸福,现在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减减肥。”

第一部《大江大河》刚刚接到杨巡这个角色的时候,董子健曾经揣摩过他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了《大江大河2》,他对于杨巡已经非常熟悉了,“感觉就像回到了一个人物身上,一切都来的很自然”。

在他看来,杨巡身上有很多的缺点,也有很多的优点:“我觉得这部剧里面的人物,每个其实都有值得人心疼的地方,但我觉得杨巡他可能更加地渺小,而这种渺小其实更会让我自己产生一些同情——他更像是我们电视机前每一个普通的人,从年轻的时候就出来干活儿,工作,创业,一直到后面慢慢希望自己可以进步,有成长,我觉得是一样的。所以其实杨巡整个心路历程,跟大家都有相似的地方——比如说他该应酬,他就会去应酬,该赔笑脸,他就会赔笑脸。当然每个人的方式不一样的,杨巡就是用这样的方式。但这其实就是杨巡的优点,对吧?我觉得有的人可能会说这是缺点,但我自己个人认为是优点。他能这么做,我觉得是因为他内心足够强大,他才可以做到很多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

改革,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一件易事。《大江大河2》的宣传片中有一句话:“所有的变化都伴随着痛苦和弯路,开放的道路,也不会是阔野坦途。” 丰满的理想,让每一个搏浪出击的改革亲历者们大刀阔斧地向前迈进,但越是通向光明的大道,途中越是充满荆棘。他们也正是凭借对于理想的坚持和“那口气”,扛过了生活的磨砺与桎梏。而这部剧最打动观众的地方,其实也是最能引起大家共鸣的地方,正如宋运辉所说:

“整个国家都在付出,我只是其中一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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